但是,

    “还是请让我自己去吧。”

    青泽看过来。

    “我、您已经帮了我很多次了。”

    比起自己面对未知的危险,还是给别人添麻烦更让他难堪。

    “不打算改变主意吗?”

    “是的。”

    “行吧。”青泽看了如月变两眼之后也没打算多劝,认识了这么些天,他早知道这小家伙是什么性格,现在劝也没用,不如等他碰了壁再说这事儿。

    低头将表格拿起来,青泽念了一句如月变听不懂的咒文,那张看似只是普通纸张的表格就轻飘飘地从青泽的手指间浮到半空中,一阵纯白色的光芒后,落回他掌心的,变成了一枚两个硬币大小的暗金色金属徽章,形状类似一只眼睛。

    它是每个狱卒都会有的标注物,一般是装在制服帽子上,但因为如月变是个临时工,所以只有在出任务的时候才能拿到这个狱卒专属的徽章。青泽将徽章递给如月变,如之前几次一样交代,“收好。”

    “是。”如月变接过它,上面还穿着条金属链子,可以将它挂在脖子上。他不是正式狱卒,因此这个徽章是出任务的重要道具,需要好好保存。

    待如月变把徽章戴好收进衣领,青泽又从口袋里掏了掏,从里面摸出了几个创可贴,也递给了他。

    “……?”给创可贴干什么。

    “这个是我上次赔罪的时候顺便从肋角办公室里摸的,他那里有好多,可以瞬间恢复狱卒的伤势。”肋角就是如月变上次合作的那个预备狱卒斩岛的上司,一个高大而不苟言笑的人,不过性格其实挺不错,不然照青泽的这个狗脾气,一般人得把他轰出去。

    “……谢谢。”虽然获得的渠道似乎有什么不对,不过受了别人的东西,还是要道谢才是,如果能够活着回来,就好好去向肋角先生致谢吧。

    “虽然一次只能回复一点,不过可以多次使用。”青泽像是没有注意到他无言以对的表情,继续说,“只能你自己用,给人类用是没有效果的。”

    “明白了。”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吧,其他的任务信息会在投放世界的过程中传给你。”

    “是。”

    “……”

    “?”

    “如果有什么事,别自己一个人扛着不说,别看我这样,还是很靠得住的。”青泽抬手给了如月变一个头盖,难得展露可靠的一面。

    “谢谢您。”

    “……去吧。”

    “再见,青先生。”

    “一路顺风。”

    离开狱都,站在传送隧道的入口前,思及接下来要面对的任务,如月变深吸了一口气,待心中不那么紧张后大步向那黑黝黝的漩涡门中走去。

    除了意料之中的眩晕和涌入的任务信息外,不知为何如月变突然回忆起了上一个任务的事,也就是在不久之前,那个任务对象站在天台的边缘,大风吹得她的头发与裙摆飞扬,碧空与茜色在他们身后交错出现,亡灵少女清秀的脸因憎恶而扭曲,眼角却滑下泪水。

    那时他其实应该说些什么的。

    应该,说些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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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裸更选手,么得感情,也,么得存稿(叉腰)

    灶门

    在传送的过程中因空间内突如其来的剧烈震颤,如月变没能一直保持清醒的状态,在半路就昏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周身已经不是在危险遍布的异度空间,而是简朴干净的木屋里,可以闻见什么东西在燃烧的味道。

    突旁边传来动静,如月变寻声看去,是一个几岁大的小男孩,似乎刚刚就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见他醒了,一脸惊喜,边叫着“哥哥他醒了!”便转身跑出去了。

    看来这里不止那小男孩一个人。

    如月变从床上坐起,穿好搁在床边的自己的制服短靴,身上的衣物也是完好,一摸脖子,徽章也在,这才观察起屋子里的摆设来。

    门外可见一片白色的雪地,现在是冬天。

    屋角堆着一些烧制用的工具和竹编箩筐,旁边的地上散落着一些黑色的渣子,应该是煤炭一类。

    家具都是木质,有一定磨损,看起来不像是现代制式的家具。

    屋子里几乎没有任何放摆设与装饰,也没有任何同现代电器相关之类的东西。

    被子有些旧了,刚才那男童身上的衣服也不太合身。

    ——要么是这个地方过于偏远导致这里的人们生活水平比较落后,要么就是这个时代根本就不是现代。

    以及,不管是哪种可能,这个家庭总是不太富裕的。

    大概过了十几秒,门外传来了动静,听起来不只一人,从说话的声音上可以判断是几个幼童和一个少年。

    事实也与他猜测的那样,先进来的是一个身着黑绿色市松纹羽织的少年,额上有一块疤,耳垂上挂着两个花札图案的耳饰。后面跟着一个两个三个小豆丁,其中一个探头探脑看他的就是一开始跑出去的那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