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罗罗摇摇头:“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我们也不可能留下你就这么走了呀,还有,你怀着宝宝,还是不要太过激动的好。”

    诗抹掉了眼泪,小声说好。

    临近天明的时候,继国缘一归来了,在得知晚上所发生的事后,性格温柔和善的他所散发的气息令多罗罗忍不住后退了两步,这动作让继国缘一勉强从愤怒中恢复到了常态,安扶好了惊魂未定的诗后,他打算带如月变去最近的医馆看看,为确保诗的安全,百鬼丸和多罗罗依然留在家中。

    城镇里的医师在看过如月变的伤势后却说他的伤已经渐渐愈合,静养一段时间就能好,只给继国缘一开了一些加速伤口恢复的药。

    “那他怎么还没有醒。”这幅模样怎么看都不是深度睡眠而是昏迷不醒。

    “这个……”年轻的医师面露苦恼的神色,“这种情况我也看不太出来,如果我的老师在就好了,可是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打仗,医术高超的他被将军给请去当了军医,只留下我在此。”

    现在这种时候去往战地求医也无济于事,无奈之下,继国缘一只能先带着药和依然昏迷的如月变回了家。

    却见家外多了几人,看衣装应该是武士士族一类,仔细看的话,上面的家纹他十分熟悉。

    果不其然,在那几人古怪的眼神中,继国缘一推开了自家的家门,里面正端坐着第四个人,也就是他一直回避的兄长,继国严胜。

    在一直等不来如月变的回信后,正巧领地所堆积的事物也告一段落,稍稍清闲的继国严胜便亲自前往了这边,想看看如月变是否遇到了什么事。

    ——绝对没有担心弟弟的原因在其中。

    见到继国缘一,继国严胜眉头下意识就皱紧了,在看到被他背在身后的如月变之后更是面色一冷。

    兄弟两人见面以后既不寒暄也没有问候,这继国缘一叫了一声兄长后,继国严胜便有些不耐地问:“我要带他回去,你们也一起吗?”

    尽管时机不对,继国缘一还是颇有些受宠若惊,显然这句“你们”里包括了他在内,他看向面带微笑可眼底忧色不减的诗,张了张嘴。

    不等他说什么,继国严胜又开口了:“如果你不想回去,我带了能够接生的人,可以先留在这里,不过、”他的目光落在因昨晚的打斗而被破坏的墙壁上,剩下那句“你一个人会不会照顾不过来”没有说出口,但继国缘一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给您添麻烦了。”继国缘一最后这样说,得到了继国严胜的一声冷哼。

    “呜哇,他们的关系比我想得还要差啊。”整理行李的时候,为了分散诗的注意力,多罗罗小声和她八卦起来。

    提及这个,诗却不这么认为:“缘一和我说过,他的兄长就是这样,虽然嘴上很冷,实际上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心……”多罗罗吞了吞口水,一时不知道该佩服谁好,听变说,继国严胜那边也是对继国缘一极为推崇,只不过从来不当着当事人的面说而已,“这对兄弟可真是……”

    就这样,一直到了继国领地,继国严胜也没再同继国缘一说一句话,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和仆侍后关注如月变那边去了,让人十分怀疑到底谁才是他亲弟弟,而当忍不住的多罗罗凑过去问继国缘一时,后者只是稍稍思索了片刻,然后根据自己对自家兄长的了解给出了答案:“兄长他、应该是在害羞。”

    “害……”多罗罗想起继国严胜那张九成时候都处于面无表情这一状态的脸,不禁哑然。

    ——继国缘一,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另一边,无视了心中某种微妙情绪的继国严胜神色依旧冷然,让前来进行医治的医师不由得一颤,这才将结论说出来:“应该是伤到了头,所以暂时醒不过来。”

    这个答案没法令继国严胜满意,他倒不是养不起一个昏迷的人,但这样下去,没法给弟弟他们一个交代,之前可是自己要带他们回来的,只是他也知道,这种情况即使逼死这个医师,对方也不见得能给出什么有效的办法。

    眼见家主的眉头越皱越紧,医师的心也提了起来,生怕对方一个不悦便杀自己出气。

    好在继国严胜没有一言不合就杀医师的医闹想法,他挥挥手,示意医师离开,然后叫了个侍从,让他把医师刚才的话转达给继国缘一,自己则是留在了这个房间。

    ——绝不是处于逃避心理。

    静坐在昏迷的少年床边,心中烦闷的继国严胜敲了敲床沿:“到底什么时候才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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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国严胜:我需要一个帮我(间接)和弟弟沟通的工具人。

    徽章:滴滴,您的网络连接不可用,请重新再试,滴滴,您的网络连接不可用,请……

    变:打了一架把网线打断了。

    苏醒

    如月变再次睁眼是在两个月后,听室内外的嘈杂程度,现在是在白天,告诉了如月变时间的侍从给他端来了一杯水,接到通知赶来的却只有诗一个人。

    见如月变刚醒,有些木木呆呆的样子,诗伸手击掌:“嗨嗨~能听见我说话吗?”

    “啊、能的,请说。”从失神状态中脱离的如月变赶紧打起精神,把注意力放在诗身上。

    这幅紧张的样子让诗笑起来:“不要那么拘谨啦,说来你还是我的恩人呢,要是这样对我的话,我反而会觉得奇怪哦。”不得不说,能够和少言的继国缘一相处融洽,诗绝对是把读空气这项技能点满了。

    把她这样一说,如月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情绪在不知不觉间已然放松下来。

    见目的已达到,诗也不打算卖关子:“我是说呀,缘一和兄长他们都去鬼杀队修习剑术去了,所以还没有回来。”

    听到某个熟悉的字眼,如月变的思考停止一秒后才继续运转,不等询问,诗将如月变昏迷过去的这两个月发生的事给他讲了一遍。

    原来在他昏迷后的几天,为了取回诗忘记拿的东西,继国缘一回到之前住处,遇到了几个持刀自称鬼杀队的人。经过一番了解后,继国缘一知道了那天袭击家的是一种名为食人鬼的东西,当即表示想要修习这种杀鬼的技术。

    “只要鬼这种东西还存在一天,我的家人就会有遭遇危险的可能,所以,哪怕是为了少一点让他们遭遇危险的几率,我也要做一名猎鬼者。”继国缘一的声音不假思索。

    “……还真像是你会说的话,想做的话就去吧。”面对险些痛失妻子和未出生孩子的继国缘一,继国严胜没有阻拦,“诗的话,她想留在这里就暂时留在这里,即使勉强跟着你去修行也只会平白受苦。”

    “多谢兄长。”

    “哼。”

    ……

    “那为什么继国严胜他也去了?”如月变不解地问,不管怎么想,继国严胜都不是那种性格的人。

    “啊啦,这个啊。”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捂嘴咯咯笑起来,“都是缘一那个木头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