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嘭……”

    那是……

    人的心跳。

    因线的破坏而渐渐消失的血幕再次降临,无数黑影重新浮现在四周,不知来源的尖啸和嘶吼此起彼伏……

    但这都不是鬼舞辻无惨所在意的,它近乎惊恐地看着自己手上提的人。

    本应该被抽干全身血液死的不能再死的少年骤然睁开双眼。

    在那漆黑的眼中,鬼舞辻无惨看到了一点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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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写这章重新去看了无惨天灾发言的那话。

    谢谢,低血压已经治好了,血管都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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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炼狱

    这里是……

    红与黑的世界。

    绝望的哀嚎是最清晰的人声,岩浆泡爆裂时的火星是唯一的亮色。放眼望去,深沉的黑色延伸向天空,视平面只有岩浆的赤红。

    无数的灵魂在这炼狱之中承受痛苦的煎熬,扭曲着,窒息着,但无法就此了断。唯一的信息是在他们出现在此地时,冥冥之中的声音告诉他们:

    “你们生来就是要受苦,这里就是炼狱,等受完了所有的苦,赎过曾经的罪之后,才能……”

    “白痴才听你的。”鬼舞辻无惨没有听完这些话,他被岩浆烧得痛不欲生,可旁边连落脚都地方都没有,只能像其他人一样泡在这鬼地方里。可他又不想像身边的几个家伙一样,不顾体面的惨叫,刚刚那句话,还是他使劲憋气,硬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之后他赶紧合上了嘴,好保留自己的一份体面。

    这种讲究的做派让那几个给岩浆烫地话都说不出的人很是排斥,纷纷离他远了一些,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鬼舞辻无惨看了那几个人一眼,将他们的相貌记下,准备等自己摆脱了这困境后好回来教训他们。

    正当他在心里盘算要怎么对付这几个人后,忽然发觉不远处似乎有一个人正在向这边游来,其实说“游”不太准确,这片岩浆海下面是能够踩到地面的,那个人挥动手臂其实为了拨开沉重的岩浆,好快一些走过来。

    鬼舞辻无惨看了看对方面对的方向,确认了那个人就是冲自己来的,他没有动弹,一是因为同在岩浆海,他不担心对方有什么能伤到自己的手段,二是他刚刚试着移动了一下沉在岩浆海里的手,仅仅是动了动手指就痛得他差点惨叫出声,所以还是留在原地静观其变比较好。

    不过那个游过来的人似乎没有鬼舞辻无惨这么痛,虽然他的面色也不轻松,满头大汗不说,连表情都有些扭曲,时不时会克制不住地痛叫出声。

    大概是泡得比较久,已经习惯了吧。

    鬼舞辻无惨想。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人游到自己的身边。

    不等鬼舞辻无惨开口询问,那人主动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你需要帮助吗?我看你似乎很痛……”

    “……”

    这人的面容很和善,但鬼舞辻无惨不觉得他是个无私的好人,能落到这种地方的,怎么可能会是好人,也不知道这家伙用这张善人脸骗了多少倒霉蛋。

    见鬼舞辻无惨不说话,那人的表情出现了些许变化,他嗫嚅着,似乎是在为鬼舞辻无惨担忧。

    “啧,那你说说看吧。”鬼舞辻无惨不耐烦应付这种人,要不是他动不了,早转身走了。

    那人松口气,赶紧把缓解疼痛的方法告诉了他。

    “帮别人承受岩浆……?你当我是傻子吗?还是说其实你是个白痴?”难得耐下心听完了对方的话,鬼舞辻无惨却觉得自己被愚弄了,“这种温度的岩浆里面还要帮别人抬手抬身体,你脑子没坏吧?”

    那人一噎,焦急道:“但是、这方法真的很……”

    鬼舞辻无惨不想再听下去了,本来就被岩浆烧得要死要活,还要听一个神经病在旁边喋喋不休,就算想堵住自己的耳朵,可他又没法像对方那样随意动弹,只好转动自己唯一能动的脖子打量起四周,好发现点什么东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忽得,他目光一凝,似乎在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那人注意到了鬼舞辻无惨的目光指向,暂停了劝说。

    “我在看……哼。”鬼舞辻无惨撇他一眼,反常地露出一个笑来,“说来,既然你一直说什么帮助别人,不如现在就来帮帮我吧?”

    “什么?”

    “就是说,你把我送到那边去,我就相信你,怎么样?”

    鬼舞辻无惨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某个方向,他肩膀以下的部分都在岩浆里,实在做不到抬手的动作,好在那人看懂了鬼舞辻无惨的示意,跟着看了一眼那个方向,但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怎么样,你愿意吗?”那人脸上明显的犹豫之色让鬼舞辻无惨摆出一副嘲弄的表情来,“哼,果然是个骗子。”

    被“骗子”的形容一激,原本还踌躇着的那人立马答应下来:“如果我送你到了那边,你可要相信我的话啊。”

    “那是当然。”

    但这件事说归说,做起来可没那么容易,因鬼舞辻无惨根本就是动弹不得的状态,所以即使想要把他托举出来,也只能依靠那人一个人的力气,更不用说还有岩浆的阻拦,光是把无惨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那人便已累得气喘吁吁。

    “哪、哪个方向,再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