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却被人抽走,粱文述玩味得笑着,拿着簪子透在日光下看了看。

    说:“是还不错。”

    “不过你嫂子不缺簪子。”

    “怎么不缺了,你看关姑嫂子头上什么饰品都没有。”

    粱文述像变戏法一般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之前他被关沐雪拒绝接受的那支簪子。

    轻轻巧巧插进关沐雪的发髻之上。

    粱文述笑得人畜无害:“这不就有了。”

    梁文逸的腮帮子气鼓鼓的,却不敢出言反驳。

    任由着粱文述把他的簪子丢回他怀里。

    而关沐雪下意识伸手去摸头上的簪子的动作被粱文述注意到。

    他站在她身后,俯下身在她耳旁说:“你如果不想变成伦理大戏的话,就好好戴着。”

    关沐雪:

    你知道得有点多啊。

    她扶了扶簪子,笑容像斑驳的墙面。

    “你们聊,我先去准备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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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文逸像一块膏药一样赖在了蝶翠居,还时不时会出现在关沐雪面前。

    不论她是在跟柳云蝶一同浇花,还是在小厨房准备食材,他总能跑过来一脸真诚说要帮忙。

    但他通常没有待多久,就一定会被粱文述拎走。

    翠儿和柳云蝶看在眼里,总是用一种调笑的眼神看着关沐雪。

    她总是尴尬得笑笑,迅速转移话题。

    蝶翠居的小厨房的食材一直与大房不同,是翠儿自己采购来的。

    翠儿说:“那边总是给我们送些不新鲜的事物,看起来好像都是一样的食材,但到底差一些,夫人又怀有身孕,我就几天出去采购一些食材。”

    好不容易今日翠儿要出城采购,关沐雪说什么也要和她一起出去。

    出梁府走大门离集市更近一些。

    两人有说有笑穿过回廊,路过厅堂的时候,听到了一些消息。

    “大小姐哭了多久啦?”

    “好几个时辰吧,小秋说大小姐的眼睛都肿了。”

    “饭也没吃呢?”

    “可不是嘛,要是我我也不乐意呀,老爷居然想把大小姐许配给徐家。”

    “可拉倒吧,你还嫌弃徐家呢。”

    “我替小姐可惜呀,我们家老爷好歹是堂堂太守,他徐家不过是米铺的少爷,这哪儿门当户对呀。”

    “可徐家米铺生意做得多大呀,据说徐家比我们梁府还要豪华多少倍呢。”

    小婢女嗤笑:“有钱有什么用,他们家世代为商,这就比我们梁府低好几个档次了。”

    “老爷居然要把大小姐嫁给一个商贾之子,也难怪大小姐哭死也不从啦。”

    “那也是没有办法,我们小姐那名声在外如今小姐过了生辰可就十八了,可不小咯。”

    两个婢女说了半天儿的悄悄话,才注意到走过的翠儿和关沐雪。

    即刻噤了声,匆匆分头散开。

    两人走出了府门,翠儿才敢小声议论:“大小姐确实刁蛮了些,摊上这桩婚事,想必老爷也是没有办法了。”

    关沐雪一直听说大小姐性格蛮横,却从来没机会见到真人,也有些唏嘘。

    仕农工商,在这样的时代,商人的身份确实没那么高。

    “这婚事就这么敲定了吗?”

    “应当是了,今日媒婆已经上了门,拿了小姐的八字去测了。”

    “听下人们说,老爷想要在小姐生辰之前把小姐嫁出去。”

    两人说话间走到了街道上,前路一圈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关沐雪踮起脚尖,好奇心在发痒:“这是怎么了?”

    翠儿也是个爱凑热闹的,拉着关沐雪的手往前凑。

    是一个乞丐模样的人抱住了一位公子哥。

    乞丐大喊大叫:“你可不能赖账啊,大家都看见了,是你撞了我。”

    众人指指点点,倒真有几个人点了点头:“是啊,好像是马车把他撞到地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