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母送他过来跟着田伯学了一阵子的木工,他这个人闷闷的,但我就喜欢跟他玩。”

    “他也经常做了些小玩意儿就送给我,也不是没说过要是以后也能跟我在一起有多好。”

    “喏,那个九连环就是他临走前送给我的。”

    原来是青梅竹马啊。

    关沐雪抓住了重点:“他走了?”

    “是啊,他长到十二岁的时候,他的爹娘把他领走了,说是他有了这本领就可以去做工了。”

    “当时是一个雨天,他走三步就要回过头看我一步,跟我说他一定会再回来,兑现他的诺言。”

    关沐雪有些怅惘:“所以他没有再出现是么?”

    “是,我们约定在我十五岁那年,他拿着彩礼上门提亲,我没等到。”

    “我等到了十六岁,十七岁,一直到现在十八岁了,还是没有等到他回来。”

    “我知道他是不会再出现了吧,但是心里那份对于出嫁的期许也跟着消失了。”

    “我开始排斥娘给我安排婚事。”

    粱文述:是、么?

    第39章 遂了你的愿 “那就遂了你的愿,我退婚……

    赵秋珊一旦陷入回忆里,又是那青涩又惆怅的回忆。

    她脸蛋所呈现的那种忧郁气质就可以与她的形象匹配起来。

    关沐雪托着腮,认真地听着。

    上一世,她虽然毫无恋爱经验,但她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还都喜欢跟她诉说恋爱过程中的酸甜苦辣。

    还美名其曰她没有遭受过恋爱的毒打,常常能给她们一些能继续坚持这段恋情的一些“无脑”鼓励。

    她对恋爱没有什么需求,其实也不是没有男生追求过她。

    但是也许是从小家庭的缺失,她可以接受朋友之间的互相关怀,但是无法接受男女之间带有一定责任的亲密关系。

    她想到那种专属关系就觉得有些窒息,想要逃避。

    但她确实是一个好的倾听者,也乐于在朋友跟对象闹矛盾的时候去充当一个调节者。

    除了谈恋爱,她什么都行。

    赵秋珊至少跟她说了半个时辰,说着那个叫“杨谷”的男子,是怎么讨到她的欢心,又是如何让她觉得可靠可依赖。

    他们曾经一起玩过的游戏,曾经打闹嬉戏的原因,赵秋珊都一一告诉了她。

    一直到日落西山,昏黄的余晖透进屋子里来,打在赵秋珊脸上形成了一道温暖的聚光。

    她才做了结束陈词:“可能就是我对那段回忆太过执着吧,现在仔细想想,那时候他才十二,我才十一,小孩子说的话哪里能当真呢?”

    关沐雪听得入了神,也有些惋惜,说:“要是你们那时候就定下婚约就好了。”

    赵秋珊笑:“是呀,就像你跟梁少爷,多好呀。”

    一面说一面用身子轻轻撞了撞关沐雪。

    “没有,我跟他不是…”关沐雪着急辩白。

    不是青梅竹马,更不会喜结良缘。

    赵秋珊却抢先一步说着:“知道啦,你面子薄,我不提就是了。”

    眼瞧着太阳就要沉入地平线了,关沐雪起身告辞。

    赵秋珊显然心情好了许多,拉着她的手:“以后我们多来往呀,我怕是要在向阳村住一辈子了。”

    总会怕孤独。

    关沐雪郑重得点点头,却依稀听见了门口有动静,像是有个人影一晃而过。

    等她走出了门,见到地上有一打像是街上商铺买的糕点,还有一个青花小瓷瓶,塞上红色的布塞头。

    关沐雪蹲下身来闻了闻,果然是药瓶。

    她抬起头来,想要找到来人,应当就是刚刚她捕捉到的那一抹身影。

    奈何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傍晚时分又是村民们农作完回家的时刻。

    形形色色的三两个身影,都不是关沐雪不认识的面庞。

    她想了一想,还是拔腿向着刚刚看见的那个方向小跑起来。

    村民们见到她都纷纷跟她打着招呼。

    她一边分神去应和,一边状似无意问:“有见到不是我们村的一个人吗,刚刚在秋珊姐门前停留了一会儿。”

    村民们都是茫然摇摇头。

    也是,都是刚刚从田里走回来的,怎么会知道是谁放下了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