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眉,将她轻轻放下。

    牵着她的手,细细打量她的全身。

    一边伸出右手轻轻触摸着她的后背、腰肢。

    碰到伤口,关沐雪忍不住都要倒吸一口凉气。

    粱文述的担忧挂在脸上。

    “不跟我交代一下么?”

    关沐雪眼见着刚刚还对她轻言细语的男人此刻却用一种审问的严厉语气问着她的伤势。

    不自觉瘪了瘪嘴,双手搅着自己的裙带,小声嘟囔着:“还不是为了能早一些见到你,我骑马来的…因为没留神看路,摔了下来…”

    她越说声音越小,男人的脸也越黑沉。

    关沐雪讨好似的勾着他的手指左右摇晃。

    “别生我气吧,我也很疼呢,你看看我的脸,还有我那腰…我…”

    她话音未落,粱文述再一次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声音依旧是低沉而又清澈:“是我不好,你受苦了。”

    明明刚刚还感觉不到疼痛的关沐雪,却被这句话砸了个头晕眼花,开始眼冒泪花。

    她的头使劲蹭了蹭粱文述的胸膛,带着一丝哭腔说着:“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先原谅你啦。我跟你说,我身上可脏了,又是在泥巴里滚过,又淋了雨,都蹭到你身上,是给你的惩罚。”

    两人终于走回了大门口,两个奴仆见到这样的阵仗都把头埋得低低的,唯恐粱文述开口处罚他们。

    粱文述一只脚踏进门槛。

    “嗯,夫人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

    望着粱文述抱着女子的背影。

    那忘了传话的奴仆双腿止不住发抖,脸色更别提有多难看了。

    哭丧着脸,说:“我的乖乖,那是我们未过门的二夫人啊?我完了完了。”

    关沐雪被这一声“夫人”叫得有些心神荡漾,脸庞烧了起来,连伤口都在发痒。

    梁文述就这样抱着她穿过长廊,接受了众多下人们的注目礼。

    关沐雪也挣扎过想让他放她下来。

    而梁文述依旧挺直胸膛面不改色,嘴角噙着笑。

    “你身上有伤,少劳累些。”

    害得关沐雪只好将头深深埋起来。

    到了蝶翠居门口,关沐雪说什么也要下来。

    不管不顾从梁文述的怀抱里跳了下来。

    像做错事的小孩一般低着头走进了院子。

    梁文述只是跟在身后,笑着摇了摇头。

    柳云蝶身体虚弱更嗜睡一些,因此还未起来。

    关沐雪正后悔着她刚才一番真情告白是不是太过直白。

    梁文述倒也没打算留下来与她面红耳赤、面面相觑。

    他让翠儿替关沐雪打水洗漱,自己仍旧是出了门去买豆腐脑。

    只是走出了门又折返回来。

    问关沐雪:“你可有什么想吃的?我一并带回来。”

    关沐雪:“我也要一碗甜豆花。”

    她是不是有些甜蜜得过头了?

    关沐雪去瞧了柳云蝶。

    二夫人更消瘦了,脸色也更苍白。

    问了大夫只是说是气血不足,多用些补药就能好。

    但柳云蝶坚持不用任何补药,一点药物也不沾。

    关沐雪但是能理解她作为一个母亲的用心良苦。

    关沐雪将翠儿拉到一旁去,小声问:“这段时间大夫人还有送东西过来么?”

    翠儿点着头:“有的,只不过夫人也都是倒掉了的,送过来的食材没有碰,衣物首饰那些身外之物也好好放在盒子里装着的。”

    关沐雪稍微心安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