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说:“那倒也是,二夫人的肚子要是有什么不测,老爷可得找我问罪呢。”

    一面说着一面堪堪笑着,还用手绢轻轻掩住口鼻。

    关沐雪有些不悦,眉头也蹙了起来。

    华宜眉就起了身,话语轻飘飘的。

    “那也就罢了,只是紫瑶出嫁的时候,二夫人没有送过她。如今她归宁,二夫人也……罢了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关沐雪不会没有听懂华宜眉言语里的责怪意味,柳云蝶也听了出来。

    弯了弯嘴角:“夫人言重了,不过是用顿便饭,云蝶会去的。”

    关沐雪还想出声制止:“可二夫人……”

    柳云蝶眼见着华宜眉的眼光就要飞到关沐雪身上。

    连忙接了话:“不碍事,我今儿起来了可不就是想出去走走吗,老这么躺着也不是个法子。”

    华宜眉也笑了:“二夫人可真有个好儿媳,处处为婆母着想呢。”

    说罢就在婢女的搀扶下走开了。

    关沐雪有些不高兴,瘪了瘪嘴角。

    粱文述轻轻将她牵到一旁,看见她那气鼓鼓的模样,想来好笑。

    “这么讨厌大夫人?”

    关沐雪只当粱文述还不知道华宜眉的勾当,连忙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大夫人才不像表面这么和和气气呢,二夫人丢了的东西应该都是她派人拿的,还有上次我替嫁的事,她绝对知道梁紫瑶的主意……”

    “她肯定早就对二夫人有不满了,如今二夫人正怀有身孕,我们应当当心些,可不能再让二夫人落入大夫人的圈套了……”

    粱文述的耳廓不断传来她温热的呼气,有些痒。

    他笑着牵下她的手,只是摇头。

    “我自然之道大夫人有古怪。”

    “好在我们一同去,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她想对母亲不利也难了。”

    关沐雪也渐渐放心了一些。

    巳时三刻,徐正阳和梁紫瑶回了府,大院里忙上忙下。

    关沐雪在蝶翠居不为所动。

    一边给柳云蝶剥橘子,优哉游哉说:“等传饭了我们再过去,一用完饭我就送二夫人先回来。”

    几人跟着去了正厅。

    关沐雪这才知道梁通竟然也在席。

    粱文述的身形一滞,剑眉微挑,像是不愿意落座。

    华宜眉招呼着:“来来,就是普通的家宴,都落座吧。”

    关沐雪也悄悄牵起了粱文述的手轻轻晃了晃,说:“坐吧,早些结束我们早些回去。”

    关沐雪和粱文述坐在柳云蝶两侧,势必要保护好柳云蝶。

    而自关沐雪坐下,就感觉到一道灼灼的目光挂在她身上,随她动而动。

    是徐正阳。

    开席了,梁通华宜眉各自说了一些体面话。

    又一一向徐正阳和梁紫瑶敬酒。

    关沐雪不理会那些觥筹交错,而是细心得替柳云蝶挑菜,还要都试吃过才敢给她夹上稍许。

    徐正阳笑:“一段时日不见,关姑娘还是如此舍己为人啊。”

    关沐雪觉得他自讨没趣,这话也没什么可接的,只是淡淡笑了笑。

    也注意到徐正阳身侧的梁紫瑶带着怨恨的眼光瞧着她。

    徐正阳似乎对关沐雪爱答不理的态度有些不满。

    硬要再找一个话头。

    “前阵子凌香阁那个花朝节不知道关姑娘听说过没有,里面的凌雪姑娘我瞧着,倒有几分关姑娘的模样,还可巧凌雪姑娘名字也带一个‘雪’字…”

    这话一出,粱文述“啪”地一声将筷子重重摔在桌案上。

    关沐雪眼见着气氛剑拔弩张了起来,张张口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粱文述的声音透着冷意,却不拿正眼看徐正阳。

    “徐少爷自重些。”

    那凌香阁是量云城有名的烟花之地,而徐正阳刚刚口中所说的凌雪正是凌香阁的头牌花魁。

    拿来与关沐雪作比,确实有轻贱的意味。

    徐正阳嘲弄般笑了笑:“哟,梁少爷多虑了,我本意是夸奖关姑娘呢。”

    “瞧瞧我这张嘴哟,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梁少爷多多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