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通忙不迭点头:“是是是,述儿你放心,爹一定…”

    粱文述打断他:“那就先谢过,爹了。”

    说罢他阔步离开。

    留下梁通愣了一下,渐渐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粱文述心中还是挂念柳云蝶的安危,又去找了他那不经人事的嫡弟梁文逸,嘱托他帮忙留意留意。

    梁文逸自然高兴得紧,难得他二哥愿意把事情托付给他。

    他把胸脯拍得响亮:“放心吧哥,全交给我。”

    又问:“那你做什么去?”

    粱文述头也不回,声音飘散在风里。

    “我找你嫂子去。”

    关沐雪在第二日晌午赶回了向阳村。

    村口村民远远瞧见她的模样,连忙说:“沐雪回来啦,快快快,回去瞧瞧你娘去。”

    关沐雪下了马,立刻朝着家的方向飞奔回去。

    远远就听见层层叠加的争执声。

    关沐雪看见自己家门前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瞧见了被围在正中间的符珍和大哥。

    她喊道:“娘,大哥!”

    村民们见到是沐雪回来了,纷纷让路。

    “快,沐雪回来了。”

    沐雪走进去,才得以瞧见一个虎背熊腰的村妇和三个精壮大汉。

    他们应该就是她的姑姑和三个表哥?

    关一禾见到关沐雪来了,冷笑一声。

    “怎么,多找来一个帮手就能强词夺理了?”

    关沐雪不悦地皱起眉头来。

    符珍见到关沐雪,忍了多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关沐雪走近也才注意到关高逸脸上甚至有一块乌青。

    她沉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符珍还没开始回答,关一禾抢先答了。

    “我这个侄儿居然想打我这个亲姑姑,我们家一鸣自然知道要护着他娘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齐大娘啐了一口,说:“可拉倒吧你,关一禾,你可真会狗血喷人。原先你弟弟对你多好,如今你弟弟不在了,你反倒过来欺负起你弟媳来了,你要点脸行么?”

    关一禾不怒反笑,脸上堆起了一层肉。

    “哟,齐姐姐这话我可听不懂了。”

    “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这是我们关家的房子,房契在我手上,我要收回来有什么不对么?”

    孙大娘也站了出来:“你可拉倒吧,你算哪门子关家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是关家人?开什么玩笑。”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从你弟弟手上拿走了房契的,但我们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这房子是沐雪她爷爷去世前留给关羽鹤的,现在就是他们的房子。”刘大婶也帮腔。

    关沐雪被这些之前还对她恶语相向,现在却都统一口径为他们家说话的乡亲们热了心窝,眼眶也浮起了些许热意。

    关一禾却不吃这套:“谁不知道你们一个村子的人会互相帮衬?”

    “白纸黑字在我手上,你们说破嘴也没用。我已经够仁慈了。”

    “还给他们半月的时间去找住处,没有即刻把他们的东西都扔出去。”

    “你瞧瞧关高逸把我儿子打的,留了多少血啊,我都没找他算账。”

    “要不然我告到官府老爷那去,可就更不好看了吧?”

    “我这是为了什么啊?”关一禾向前走了两步,将自己那张脸凑到符珍跟前。

    “还不是看在我那没了的弟弟面子上?”

    符珍情绪激动,伸出手就要撕关一禾的脸。

    “你不配提羽鹤!”

    关沐雪和关高逸拼命拦住符珍,关沐雪轻轻拍着符珍的背,希望她的情绪平复下来。

    关一禾嗤笑:“瞧瞧?谁是恶人一目了然了吧?”

    “我呐,可是受害者。”

    围了好几层的村民这就连声啐了起来,说什么的都有,一时吵吵嚷嚷,关沐雪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