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随着齐大娘到了村长家,在层层人群中瞧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有些狼藉的梁文逸。

    粱文述一个箭步走上前去,问:“逸儿,出什么事了?”

    梁文逸形容枯槁,眼眶红彤彤的也不知哭了多久。

    见到粱文述一把扑进他的怀里。

    说:“二哥,爹……爹被人算计了。”

    “二哥,只有你能救爹了!救救爹!”

    相比较梁文逸的凄惨无助,粱文述显得尤为冷静。

    他扶住梁文逸的肩膀,沉声道:“慢慢说,爹怎么了?”

    梁文逸哽咽着作答。

    原来,徐正阳早就密谋着梁家的财产,娶梁紫瑶也只是为了这件事罢了。

    难怪当日关沐雪总觉着那个徐正阳有些奇怪。

    他在梁府安插了眼线,又在巡抚大人那里告了梁通贪污的罪。

    巡抚大人第二日就上书圣上。

    梁府第二日就被封家,巡抚大人亲自带人来拿人,顺便查案。

    梁通自认问心无愧,于是任由督查人员出入府邸勘察。

    却不知徐正阳早就安排在梁府安插的眼线,准备好了赃物。

    物证、人证确凿,梁通当即被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梁文逸用手抹去脸上的泪水,抽泣着说:“我知道爹是被人冤枉的,就想要替爹平反。”

    “可娘不让我插手,还说姐夫的钱财就是我们的钱财,我们从此与梁府无关,于是硬带着我去徐府。”

    “我不甘心,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这才赶回来,找二哥帮忙。”

    “二哥,爹是冤枉的,你救救爹。”

    村民们听了梁文逸的讲述各个愁苦满面,关沐雪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还有些唏嘘。

    她唏嘘的是华宜眉居然放任徐正阳吞并梁府的财物,也不允许梁文逸插手这件事。

    她没想到华宜眉谋划半生,最后却把自己最在意的东西转手让给旁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梁紫瑶说服了她。

    而她揪心的则是梁文述,他与梁通的关系并未修复好,却又发生了这样的事。

    她清楚地看到粱文述头顶上是“90”的数字。

    她唤出系统:【是不是只要我和他的好感度达到100,他就不会黑化?】

    系统:【理论上是这样的。】

    关沐雪:【那意思是现在他还是有黑化的风险吗?】

    系统:【理论上是这样的。】

    关沐雪:……

    她担忧地看着已经红了眼眶的粱文述,一颗心都吊在半空中。

    他乡试在即,她能相信他的能力,但是她不愿意他为了复仇走上朝堂。

    粱文述分外冷静,反而轻声安抚梁文逸叫他不要担心。

    一面就备了马,要往量云城赶。

    关沐雪知道哪怕错过考试他也一定会回去,便没有阻拦。

    只是也牵了一匹马出来,目光坚定似有他几分。

    “我陪你回去。”

    粱文述没有拒绝,两人骑着马儿离开了。

    阴沉沉的天,空气也干燥无比。

    冬日里毕竟寒冷,风像刀子一般刮在脸上,但关沐雪从没有落下粱文述的脚步。

    她知道现在他的心里绝不会比担忧柳云蝶那日忧心少些。

    他们在第二日清晨抵达了量云城。

    可梁府已经贴上了封条,空无一人。

    粱文述锤了一下红漆门,嘴角抿起的弧度表明他现在很无力。

    远远的,有个人影瞧见了梁府门前的人。

    喊了一句:“二少爷?”

    粱文述闻声转过头去,竟是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