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感谢先生,举国的独角兽企业期盼您的光临。”彭渤长舒一口气,此行圆满了。

    从开元寺出来又来到清净寺,“朝觐中国第一名寺泉州古清净寺不胜幸运”,金庸先生欣然题辞,就在他要放下笔的时候,海茵薇笑道,“我们的独角兽年会,都是年轻的企业,的轻的企业家,我们澎渤传媒也是一家新的公司,您能不能给我们写点什么?”

    金庸先生笑着抬起头看看她,笑容依旧是那么和蔼,可是他并没有拒绝,彭渤赶紧笑着研墨,马风更是在一旁整理着宣纸。

    “年轻人最有蓬勃的朝气,我就写一首词赠于你们。”金庸先生笑道,“贺铸的《六州歌头》。”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生死同,一诺千金重。推翘勇,矜豪纵,轻盖拥,联飞鞚,斗城东。轰饮酒垆,春色浮寒瓮。吸海垂虹。闲呼鹰嗾犬,白羽摘雕弓,狡穴俄空,乐匆匆。

    似黄梁梦,辞丹凤。明月共,漾孤篷。官冗从,怀倥偬,落尘笼,簿书丛。鹖弁如云众,共粗用,忽奇功。笳鼓动,渔阳弄,思悲翁,不请长缨,击取天骄种,剑吼西风。恨登山临水,手寄七弦桐,目送归鸿。

    彭渤轻轻地吹着眼前的墨宝,少年侠气,结交五都雄!

    现在,自已的朋友也是遍天下,彭渤二字也名满江湖,正是剑吼西风的时候!

    “金庸先生,今番良晤,豪兴不浅,他日江湖相逢,再当杯酒言欢。”

    ……

    泉州一行,值得一生回味。

    在回沪海的路上,卓威又打过电话来,“彭总,幸不辱使命。”

    彭渤一下坐起了身子,“办妥了?”

    “妥了,”卓威的声音很是兴奋,“她答应前来参加,但她不知道中国的榜爷,可是她知道时代华纳……”

    卓威还在那边啰嗦,可是彭渤的思绪早已飞到法国,就象舞狮一样,一个活动也需要画龙点睛,而金庸先生和她的到来,就是这次独角兽峰会最生动最精彩的眼睛!

    前边有筹办50年50人榜单发布会的经验,也参加过全球财富论坛,吴千语举办这次峰会很是得心应手。

    回到公司,吴千语和陆雨森就赶了过来。

    “出炉了?”彭渤眼睛一亮,陆雨森的业务能力没得说,可是这次出手简直是又快又好。

    “出炉了。”陆雨森扶扶自已的眼镜,彭渤注意到,以前的那幅宽宽的黑框眼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眉线框眼镜,让他身上的那种学者气去掉不少,增添了一些儒雅的味道。

    “这是我们的独角兽指数。”

    在1999年,独角兽公司还是一个新的概念,确切地说,是一个新的投资概念,结合九九年中国的实际,彭渤瞄准的是那些那些创办时间较短且估值达到5亿美元以上的初创企业,

    独角兽指数是什么意思?顾名思义,就是衡量这些这些公司数值的指标。

    按时间点来分,2年内达成标准的称为新生独角兽或初生独角兽,而超过10年的就则会被剔出榜单按估值来分,估值小于5亿美元但是有发展潜力的,称为潜力独角兽;估值在5亿到20亿间的为一般独角兽;估值超过20亿美金的则为超级独角兽。

    “好,我们看看他们都是谁,他们在哪里奔跑?”彭渤笑着继续往下看。

    新浪、搜狐、网易、携程……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几乎全是互联网企业,可是没办法,这是世纪之交的大势,势如潮水,不可阻挡!

    “嗯,独角兽企业总数达50家,整体估值总计超2000亿。估值方面,榜单5分别是……”

    “还有,区域方面,京城成为大中华区独角兽企业最多的城市,合计有21家企业上榜,占上榜企业总数的35;沪海和杭州分列二、三位,独角兽企业数量分别达到12家和9家;深圳以8家独角兽企业位列第四。”

    “行业方面,互联网服务及电子商务行业的独角兽最多,在14个行业中并列第一,互联网金融行业涌现出17家独角兽企业,前三大行业的独角兽占到上榜独角兽企业总数的50。此外,文化娱乐、汽车交通和医疗健康也是大中华区独角兽企业较为集中的行业……”

    不得不说,陆雨森干得漂亮!

    彭渤笑着竖起大拇指,“千语,你说,这个世界上对独角兽最感兴趣的是那些人?”

    “福布斯,时代,还是财富?”吴千语笑道。

    “不,不,不是他们,”彭渤笑了,有一部电视剧拍了十几部,可是第一部的思想性与艺术性秒杀后面所有,剧里的歌词彭渤也非常喜欢,“这次,我们要作一把媒人!”

    他轻轻地哼唱着,他也决定,就让那位法国的女神在年会上给大家唱一曲这首很应景的歌!

    “是谁敲开了我的门窗,是谁闯进了我的梦乡,我心在飘荡心也迷茫,谁是我的新郎……

    别再让我东张西望,别再让我天天猜想,谁是我的新郎,谁是我的新郎……”

    第153章 一场投资的盛宴和狂欢

    新的澎渤传媒就位于沪东的金茂大厦,公司已经陆续开始搬入。

    行走在街头,远远地看到那高耸入云的塔尖,彭渤心里总会涌起豪情万丈,这是自己的公司,也是自己的作品,它见证着自己的成长,也见证着这个城市的发展。

    透明的落地窗,宽大的办公桌椅,简约而不简单的装修风格让彭渤马上喜欢上了自己的新办公室,他疑视着墙上金庸先生题写的《六州歌头》,久久不语。

    吴千语与陆雨森对视一眼,一场资本的盛宴和狂欢马上就要上演,全国各大媒体,包括澎渤传媒自己制作的节目当中,也在为这场年终的大秀作宣传。

    可是,吴千语心里没有底气,她与财经报纸和各大媒体都打过交道,她相信这些媒体的出席肯定没有问题,但是这些vc、e机构投资人,中国的外国的,他们有多少兴趣参加?

    “阿渤。”就在她暗自沉思时,彭渤却接起了电话,段一平的电话,电话时间不长,两人虽然交情不错,可是也没有煲电话粥的恶习。

    “阿段肯定是要参加的,他会带几个朋友来,英雄帖要发给人家。”彭渤嘱咐道。

    他这样一说,更是在吴千语的心头投下一道阴影,他们的英雄帖已经发出去三天,遵照彭渤的指示,澎渤传媒并没有跟进他们与会的讯息,可是到现在为止,确切地讲,吴千语只收到了五家投行的回复。

    “是不是担心我们搭好台却没有人唱戏?”彭渤笑了,他把那份最终的榜单锁进了保险柜,却扭头对陆雨森说道,“雨森,你作了这个榜单,你对风投了解多少?”

    “没关注过这一块内容,”陆雨森的视野和精力还是在这些独角兽企业上,“听说过高盛,摩根士丹利。”

    彭渤笑了,这也不怪陆雨森,毕竟这是在一九九九年。

    九十年代的中国,万物初生,商业萌动,外国的各种商业形态开始涌入中国,包括创业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