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过马吗?”从展览中心上车,两人坐在同一辆车上,萨英并不避嫌。

    这样的国际盛会,香江是不会让那种不入流的小报出现的。

    “没有。”萨英笑着答道,“你赌过马的,等会儿一定要教教我,对了,内地在赛马吗?”

    内地?

    “没有。”彭渤回答得很干脆。粤州曾于1994年设立马场跑马,但由于内地禁赌,先是政府不许发奖金,只可发实物,结果马迷骤减;后来连实物也不许发,只能跑“斋马”,马迷更觉乏味。

    此后,跑马在内地销声匿迹。

    “不过,我想,沪海将来可能会有的……”窗外香江的霓虹照亮了车内,“如果内地的马场开业,萨英小姐,能邀请你来剪彩吗?”

    萨英也笑了,霓虹印照在她的脸上,让彭渤有种梦里身是客的感觉,“当然,那是我的荣幸,我很期待到沪海一行。”

    “同香江一样,那也是一个魔幻的地方,”彭渤突然说道,“我想,今年10月,会有机会吧。”

    萨英是岱国电信的副董事长,行程安排得很满,但是10月份在沪海的那些盛会,脱森肯定是要参加的,萨英当然也不例外。

    “好啊,那我们就定在10月,”萨英笑着伸出手来,“10月,我们共聚沪海。”

    “一定,欢迎。”彭渤笑着握住了萨英的手。

    ……

    沙田马场,扑面而来的是眩目如同白昼的探照灯光,是欢腾的人群,是震耳欲聋的音乐,是让人难以抗拒的热烈。

    如果说这里是马场,不如说这是一个巨大的聚会,两万人的聚会。

    金发碧眼的帅哥举着一扎扎的啤酒,与身边穿着暴露,身材火辣的外国美女们一同边跳舞边痛饮。亚洲的俊男美女们优雅地在大门口附近的服务台免费拍照。更多的本地老年男子人手一本马经,占据一个好视角的位置,认真地计算着每场赛马的胜率。

    彭渤与萨英下了车,走在最前头的正是美国的克氏,曾荫权亲自陪同,警戒线两侧,马上响起无数的快门和闪光灯。

    彭渤也在避让,实在是避无可避,萨英热切地走在自已的身旁,还不时笑着看着自已,劲男靓女,一时,彭渤感觉周围的灯都光超过了克氏,雪白一片,耳边全是快门的回响。

    两人并肩走进去,马场里的氛围也很棒,人们激情四溢,其间杂合着热狗,啤酒的香味,人们欢呼雀跃,尖叫狂欢……

    马场里,最好的位置当然都是留给有钱人的。马场高达10层楼的观看台,只有最下面的三层是给付10块钱港币的平民大众的,上面的楼层是属于各种会员的。

    彭渤和萨英走进装饰豪华的小隔间,他们隔壁就是陪着克氏的曾荫权,旁边和楼下是世界500强的总裁和他们的夫人们。

    曾几何时,赛马被认为是世界上最难的赌博项目,

    资深赌徒都知道,如果你数学好,记忆好。你可以记牌,你可以心算概率,你可能可以把21点和德州扑克玩得很厉害。然而赛马这一点上,想要稳赢却很难。

    和扑克牌不同,赛马不可控的因素实在太多,一个小小的改变,都会导致最终结果的极大的不确定性。天气,风向,骑手状态,马的状态,马当天吃了什么,甚至比如领跑的马稍微崴一下脚,整个比赛结果就完全改变了。

    就连研究赌博业多年的世界赌业联合会顾问ick bartlett也评价道:“赌马这东西,逢赌必输…”

    “……赌马的方式很多,有独赢、连赢、位置、过关、孖宝、孖q、孖t、三宝、三重彩、六环彩等等,需要进行复杂的计算……”作为今晚的准东道主,彭渤给萨英介绍着,马会装备了最先进的计算机系统,能迅速算出各种赔率。

    “可是,我们是不是要先看一看那些马?”萨英笑道。

    “当然。”彭渤打了个电话,在现场的安保中,陈峰竟然神奇地出现了,他以前是跟林则凯的,对这里也不陌生。

    每场比赛前,所有赛马都会到赛场左侧的小展示场去走上两圈,接受最后检阅,而人们也会抓紧这最后的时机,观察赛马和骑师状态,下最后一轮的赌注。

    萨英与彭渤来到小展示场,只见眼前的马身个个毛色精良,身形健硕,壮而不肥,并且最近新做过美容:它们钉上全新的马掌,新剪了脑袋上的鬃毛,马尾也修剪整齐,跑起来随风摆动,超级飘逸。

    “这马尾,都可以做洗发水广告了。”彭渤笑道,萨英一愣,接着也大笑起来,“那我们选哪一匹呢?”

    第306章 唔买就穷实,买就赢实

    买马前,马迷要熟识马的素质、性能、状态、血统、年龄、专长、操练进度以及出赛时的配磅轻重、骑师搭配、排挡位置、场地适应等,应运而生的报纸马经版就相当走俏,有些报纸甚至就靠马经版来维持发行量和读者群。

    在香江街头,经常随处可见正在认真读报或戴着耳机听广播的市民,别以为他们是爱好学习或关心时事,相当多的其实是在研究马经。

    电台、电视台的赛马频道,更是大受欢迎,尤其是对那些不去赛马现场、用电话和上网投注的马迷。

    彭渤看看陈峰,陈峰一摊手,“老板,我买过马,但都是随机下注。”那意思他也是素人一个,并不能提供什么参考意见。

    彭渤笑道,“对于买马,香港人讲:“唔买就穷实,买就输实(不投注就穷定了,买就输定了),但是我想说,唔买就赢实。”

    尽管人人明知赢的几率很低,但每场赛马,都肯定会产生中奖数百万或数千万的幸运儿,故人人心存侥幸,企望以小搏大,赌赌自己的运气,输了也心甘情愿。

    人声鼎沸中,萨英笑道,“过去听人说,大凡赌博项目,如麻将之类,初学者赢的几率往往都高,我们都是初买,不如试一把。”

    两人的意见一致,陈峰很快花钱从一位老伯手购得一本马经,可是萨英随手翻翻就递给了彭渤,自已又看起马驹来。

    “噢,靓虾王,产自澳洲, 19992000,成为香江马王,连续2年成为香江马迷投票选出的最受公众欢迎马匹。它亦是首匹在海外胜出一级赛的香江马。”彭渤也没有多看,但前面的几匹马驹还是吸引了他的注意,不是马驹的辉煌经历,而是这些颇有趣的名字。

    原居民,1998-1999年度香江马王。经常代表香江到海外出赛,例如英皇钻石锦标、迪拜世界杯、迪拜司马经典赛、新航国际杯等国际级大赛日

    好望角,英国配种的纯种赛马,在英国及香港受训出赛……

    喜劲宝,练马师为蔡约翰,马主为罗建生,……擅长中短途……

    胜威旺、爪皇凌雨,牛精,活力先生,奔腾,爆冷,好爸爸,电子麒麟……

    看来为迎接今晚香江的财富杯赛事,香江马会名马尽出,这一个一个名字端得是怪异,但也是香江这座中西文化交汇之城独有的品位。

    精英大师?

    彭渤的眼晴一亮,他抬头寻找着相对应的号牌,号牌下的那匹骏马。

    他对这匹马是太有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