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个。”施奕搭着他的肩膀说:“我们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在普通人面前暴露鬼差身份会不会受到处罚吧。”

    凌以然没好气瞪他一眼:“既然知道会处罚,你当时还赶着往上凑?还这么积极地向刑寒介绍你自己?”

    “我们是好兄弟,有福一起享,有难当然要一起当,要罚,我们一起受罚。”

    凌以然气笑:“还真是好兄弟。”

    “既然你伴侣都知道我的存在,你是不是该正式介绍我和他认识认识。”

    凌以然嘴角一抽:“你也看到他正在执行任务中,只能等他有空来找我,我再给你介绍。”

    刑寒发现他是鬼差,肯定会来找他将事情问个清楚。

    可惜刑寒最近都特别忙,尤其是经过邹同的事件,知道这个世界有鬼神的存在后更加忙碌了。

    按照国家特殊管理部门的规定,只要在对方相信有鬼神,并愿意的情况下,可以给对方开天眼看到鬼怪,方便能更好的配合他们一起任务,所以士兵都被开了天眼。在接下来的几天任务中,大家十分默契,接连捉到好几个被通缉已久的罪犯。

    大家一忙就是一个星期过去,士兵们的任务终于结束,大家依依不舍与蓝家的人道别,对于士兵来说,这一次的任务非常新奇,让他们接触到前所未有事物,足够让他们在儿孙面前自豪一辈子。

    由于任务比较特殊,刑寒不需要向上级汇报任务过程,也不用写报告,在军区休息一天晚上,正好对上周末,便开车离开军区。

    回到国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到仙客山山顶的凌家。

    此时,凌家大门敞开,凌家所有人都赶回到凌家在大院里做法事,气氛十分热闹。

    刑寒进到院子看到凌家人都穿着道袍念经祭祀,不由愣了愣,以前就听说凌家的人是风水算命师,没有想到他们还会做道士们做的事。

    要是以前,他绝对不把法事当一回事,可自从知道世上有鬼神之后,由衷对他们多了一分尊重,站到一旁,静静等着他们做完法事。

    凌溱看到刑寒,欣喜道:“刑中校,你来了。”

    刑寒问:“你们在干什么?”

    “今天是中元节,我们在开坛做法事超渡亡魂,祭拜祖先,为全国人民祈福,你是来找小祖的吗?”

    “对,他在凌家吗?”

    “你来之前没有打电话问他吗?”

    “没有。”刑寒有预感,要是自己提前打电话询问凌以然,这家伙有可能会逃走。

    “他在房间复习功课,要不要我带你过去?”

    “你忙你的事情吧,我认得路,我可以自己过去。”刑寒转过身,就看到两位老人家从墙壁里钻出来,他脚步微微一顿,凌家也有鬼?

    两位老人飘到凌溱的面前问道:“小溱,他是谁啊?他怎么会跑来凌家找大伯?”

    “叔公、叔婆,他就是小祖的阴婚伴侣。”凌溱压着声音小声说,但还是被刑寒听到了。

    凌溱的叔公惊讶道:“他就是大伯的伴侣?刑寒?”

    凌溱的叔婆斥道:“老头子,你怎么可以直唿大伯伴侣的姓名,真是太没有礼貌了。”

    叔公问她:“不叫他名字,那叫他什么?”

    “大伯母。”

    刑寒额头划下几条黑线。

    叔公嗤道:“称唿一个大男人为大伯母像话吗?”

    刑寒:“……”非常不像话。

    叔婆问:“那你说叫什么?”

    “……”叔公也想不出来。

    “看吧,你也不知道叫什么吧。”

    凌溱眼看他们就要为一个称唿吵起来,赶紧说:“你们就叫他刑中校吧,我也是这么叫他,也算是一种尊称。”

    叔公点头:“就叫刑中校。”

    叔婆飞到刑寒的面前,盯着刑寒的脸看了又看。

    刑寒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跟鬼交流,只好假装看不到他们的存在,继续往前走。

    叔婆满意点头:“刑中校长得真精神,配得上我们家大伯。”

    凌溱得意道:“给小祖选的伴侣当然要选最好的。”

    叔公冷哼:“人长得精神有什么用,哪怕他小兄弟很有精神也没用。”

    “……”刑寒嘴角微抽。

    叔婆没好气白叔公一眼:“你这是什么话?在小辈的面前,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我说的是大实话,先不说刑中校不知道自己和大伯已经结婚的事,就说他们现在的身份,一个是活人,一个鬼差,怎么做那档事?我们大伯到是不要紧,可是刑中校呢?要是他们那啥了,沾了阴气,寿命会大大减短的。”

    叔婆点头:“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凌溱小声道:“他们可以在精神上恋爱的,或是多给刑中校除除阴气。”

    “要是他们在一起时间不长,还能除一除阴气,时间长了,你们也无能为力。”叔公觉得自己想得太长远了,简直就是自寻烦恼:“算了,他们还不一定能在一起,我们想太多也没用。”

    叔婆道:“对,你就是爱瞎操心,不说了,不说了,唉,今天太阳真大,都快把我晒得魂飞魄散了,我们还是回地府吧。”

    “做鬼就是这一点麻烦,晒不得太阳,其他还是挺方便的。”叔公和叔婆钻回到地底下。

    刑寒拧了拧眉头,鬼不能晒太阳?难怪凌以然跟他到酒店吃饭时,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原来是怕太阳,这么说来,凌以然并不是身体弱了?

    他想着凌以然以前的种种行为,不知不觉地来到祠堂后院,听到施奕在问道:“鬼差到阳间办事,不得干什么?”

    凌以然回答:“不得暴露鬼差身份,不得与亲人相认,不得偷抢活人的东西,不得用法术干坏事,不得……”

    他说了一堆鬼差不能干的事情。

    施奕见他都答对了,开心道:“都答对了,说明你有认真复习。”

    “你就别瞎操心了,我绝对能考上一等鬼差,要是考不上……”

    施奕接着他的话道:“你要是考不上,就把你的头砍下来给我坐。”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施奕递给他一根蜡烛:“看在你完美的答对所有题目,这一根蜡烛就赏你了。”

    “谢谢鬼差大爷的赏赐。”凌以然咬口蜡烛,见到有人影走进他屋里,便抬头一看,下一秒立马僵住:“刑、刑寒?你怎么来了?”

    他之前是有感觉到有人进他的屋里,不过他以为是来打扫卫生的佣人。

    刑寒看看手里蜡烛,又看看粘在他牙齿上的红蜡,挑了挑眉心:“在吃午饭?”

    凌以然莫名感到心虚,迅速把蜡烛扔掉:“不是。”

    施奕无语道:“他都知道你是鬼差了,你还否认个屁啊。”

    凌以然:“……”

    刑寒走到他们前面,看到桌上的书是上次凌以然看的《就等鬼知道》,伸指轻轻地敲了敲书本封面:“你上次说你要考脑筋急转弯是骗我的吧?实际上你是要考一等鬼差,对吗?”

    施奕疑惑:“考什么脑筋急转弯?”

    凌以然扶额:“请别再提我的黑历史。”

    刑寒嘴角微勾,坐下来道:“说吧,我们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都说我是你的阴婚伴侣?”

    第50章 我们约会吧

    既然刑寒已经知道阴婚的事情,凌以然也不想有所隐瞒,便将凌溱私自帮他牵阴婚的事情说了一遍。

    刑寒真没有想到在新世纪时代里还有人会帮活人和死人牵阴婚:“对于你来说,我是不是已经和你结婚了?”

    凌以然点头:“对,在地府里,你我的婚事已记录在案,在所有鬼的眼里我是一个人已婚的人,可是对你来说,你根本没有结婚,甚至还能跟其他人结婚生子,所以我第一次去找你的时候是想……”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的话,他已经不想说出来,因为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和刑寒解除阴婚,不想和刑寒变得再无瓜葛。

    “嗯?”刑寒示意他说下去。

    凌以然看着他不说话。

    施奕见他们两人只顾看着对方不出声,不由替凌以然着急:“其实他找你是想,哎呀——”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凌以然狠狠踩了一脚。

    刑寒看向施奕。

    凌以然皮笑肉不笑的对施奕关心问道:“你怎么了?”

    “……”施奕愤愤瞪他一眼,咬牙切齿道:“我脚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