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茸过去只当秦少爷是现代版的罗密欧,没想到还附加了梁山伯的设定,顿时心如刀绞。

    “那……那贺少爷的未婚夫不知道吗?为什么明明看秦少爷与贺少爷这么相爱,还非要从中插一脚啊?”

    余茸有些气愤,这分明就是不要脸的小三行为。

    赵釜翻了个白眼:“老大出事他们才开心呢!秦家就剩这么一个独苗了,老大要是垮了,整个秦氏就垮了,他们姓顾的岂不是要横着走?”

    “可为什么顾家欺负他们,贺少爷的家人也助纣为虐,还把贺少爷赶出了家?”

    张垄掏出根烟,点燃,沧桑地吐了口烟圈:“你以为老贺不心疼自己儿子?人家都跟顾家商量过,要不换个人。雪哥的妹妹这个月刚分化成omega,可以晚几年代替雪哥嫁过去,不过顾老三不同意,说他就要贺雪郁。”

    “……”

    “妈的,有病吧这是!”赵釜愤愤骂道。

    “他不从小就有病,心理早扭曲了。”

    “活该他大哥离家19年,他二姐婚姻不幸!”

    余茸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如此卑劣邪恶的人,就像童话谷中中抢走公主的恶龙。

    他只恨自己没用,如果他能像勇士一样厉害,一脚踩死那怪物,就可以让秦少爷贺少爷幸福地在一起了。

    想着,余茸气鼓鼓地又对着那树补了两脚。

    不远处的图书馆二楼平台,某网红情侣打卡圣地,正站着一个人。

    他本嫌图书馆太闷,出来吹吹风,却没想到一低头就看到了一个奶凶奶凶的小矮子,正欺负着一棵树。

    那拳脚,活像只将猫爬架当作假想敌的幼猫,树连片叶子都没掉,那小矮子却疼得已经蹲下揉脚。

    顾忱松不禁眯了眯眸子:秦老头到底是怎么生出这么蠢的儿子?

    余茸疼得直咬牙,都怪那个顾老三,他刚才太生气,不小心抽了筋。

    只是蓦然,他感到背后射过来一道灼热的视线,余茸转过头,刚好看到了二楼平台上的那个人。

    春日的阳光透过树荫洒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给少年犀利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那双似笑非笑的眉眼,微微挑起,强势却又温柔。

    眼前的画面仿佛是精心构图的一张画,余茸不禁看得有些沉醉,也瞬间驱散了他的坏心情。

    那少年见余茸发现了自己,勾了勾唇角。

    余茸知道,这是对方在跟他打招呼,他兴奋地将手举得老高,大力挥了挥:“顾忱松!”

    顾忱松看着余茸一脸软软的憨笑,心中冷嗤一声:这小子对新朋友倒是热情。

    顾忱松并不介意做秦峥嵘的表面朋友,这样反而更容易掌握对方的弱点与把柄。

    贺雪郁的事不能说算就算,顾家的alpha也绝不手软,誓必要让情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永无翻身之日……

    “顾忱松,我正找你呢!”

    突然出现在耳畔的小奶音,吓了顾忱松一跳,不知何时,余茸已经从楼下跑来,蹭到他身旁,手中捧着一大一小两个精美的盒子。

    “给你!”余茸笑了笑,亮闪闪的眼睛充满期待。

    顾忱松迟疑地打开盒子,顷刻间甜软的椰香扑面而来。

    是整整两盒的椰奶糖。

    “小的送你弟弟,大的送你,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但你可以。”

    余茸还是有私心的,像他们这些做哥哥的,通常都待遇很差,他想把顾忱松被亏欠的那些东西,稍微补回来一些。

    只是他话音刚落,楼下的四个alpha就开始吹口哨起哄。

    余茸瞬间脸颊通红,而周围也有了围观群众。

    “唉?那不是秦峥嵘和顾忱松吗?”

    “他们两个a在约会圣地干嘛?”

    “关系也太亲密了吧!”

    “噫,黏黏糊糊的,气氛有点怪。”

    “老秦该不会是想把顾忱松……发展成下线吧?!”

    顾忱松顿时有些无措,仿佛一瞬间全世界都认可了他与秦峥嵘之间的某种特殊关系。

    他捧着盒子的指关节紧了紧,耳后微微泛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围的椰奶香隐隐作祟,他总莫名有些奇怪的感觉。

    心飘飘的,着不了地,还莫名的冲动,而更多的却是茫然。

    但这种感觉……似乎还挺不错。

    “你别愣着,先尝一个啊!”

    说着,余茸主动撕开了一颗糖的包装,将糖果塞到顾忱松嘴边。

    也许是太过突然,也许是太过慌乱,顾忱松的唇不小心轻碰了一下余茸的手指。

    霎时间,他感受到了一种比口中奶糖更浓郁更香甜的味道,更柔软更q弹的触感。

    顾忱松一时心里很乱,甚至觉得对方有点……可爱?

    不,那是情敌,他要置之于死地的情敌,可爱个屁!

    顾忱松反复在心中敲打自己。

    刚刚说好的,绝不手软呢?

    “好吃吗?”情敌还在耳旁口蜜腹剑,“要不这两盒你都放在学校慢慢吃,明天我再给你弟弟带!”

    “……”

    完了。

    他心先软了。

    第13章 第十三天装a

    返回班级的路上,顾忱松一路默不作声地吃着糖,而余茸则在他旁边小嘴叭叭个不停。

    说王潮最有文化,赵釜最会穿搭,马焊是个深藏不露的大作家,张垄抽烟、八卦、说脏话,但他其实是个好alpha……

    余茸眼中闪着星星,仿佛在细数自己珍藏的一个个小宝藏。

    那些平时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不良少年,在余茸口中,俨然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顾忱松很是不屑,这些人根本不值得夸赞,更不值得余茸在意。

    直到他下意识反问道:“那我呢?”

    顾忱松才真正意识到,他的不爽竟来源于酸,他酸余茸为什么只夸别人,不夸夸他。

    “你?”余茸先是一愣,继而绽放出最灿烂的笑,“你当然最厉害的!”

    “……”这答案倒让顾忱松意外。

    “你都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默默关注你,支持你,希望你能给我们争一口气!”

    是啊,如此优秀的omega,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余茸相信,顾忱松未来必然能成为最有影响力的omega,成为全社会omega的骄傲。

    顾忱松沉了沉眉眼,也琢磨出了自己背后的那些支持者是谁。

    育a从建校以来,每一届学年第一都是家境普通的免费生,像他出自豪门的,的确是头一个。

    或许那群纨绔会觉得,他给富二代们长了脸,可顾忱松却认为,这群不知努力,只从别人身上找存在感的二世祖,实在可怜。

    “我不想知道他们怎么想,我只想知道你的看法。”顾忱松盯着余茸,气势强到似乎要将对方彻底压垮。

    顾忱松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但余茸刚才的话实在太过官方,不像朋友。

    起码应该一碗水端平,像形容那四个alpha一样,用那种又具体又可爱的描述手法吧……

    余茸瞪大眼睛望着顾忱松,蓦然想起这个比他足足高10厘米的omega,还在暗恋着自己。

    余茸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顿时满脸通红,好言相劝道:“你、你可是要干大事的人,怎么能拘泥于小情小爱呢?我和雪雪已经生死相许了,别坚持,没结果,放弃咱们还是朋友!”

    “……”这就是他对他的看法?

    难道他在对方眼里就是个蛮不讲理不择手段,只想抢别人男朋友当老婆的恶霸?

    顾忱松仔细想想,自己好像还真是。

    嘴里的糖也没那么甜了。

    ***

    “我下面要讲的题型年年必考,每一句都是重点,都记好了!”

    顾忱松心不在焉地看向窗外,每次听到育a的老师说这种话他就犯困。

    题又没多难,还要反复营销,更何况他又不需要参加高考。

    顾忱松在国外已跳级念到了大二,若不是贺雪郁非要闹着退婚,他也不至于暂时休学,提前回国。

    不过他现在应该怎么办?

    是等贺雪郁回心转意,还是静待时机,彻底整垮秦峥嵘……

    然而一想到那天,他不过说了几句重话,那个小矮子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顾忱松又有些犹豫。

    要不……

    还是整贺雪郁吧。

    唰唰唰——

    顾忱松正想着,却被一阵阵笔尖摩擦本子的响动扰了神。

    是余茸记笔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