蹉跎道人和范兰舟,步调极其一致的闭了闭眼睛,面上血色,退去了一大层。而令狐进酒眼中,已经又是一片爆怒之色翻滚了起来,气息浮荡。

    唰!

    还是顾惜今反应最快,唰的一下,就来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按住肩膀之后,手指飞点,封锁他的元神法力。

    但这拦不住令狐进酒,猛的挣扎了一下,此人直接冲了出去。

    砰——

    重重一脚,踹在方骏眉的肋上,将他踹倒在地。

    呼——

    野兽般的喘息声起,令狐进酒骑到方骏眉的身上,拳头仿佛雨点一样砸了下来。

    “方骏眉,你他妈的混蛋,你竟然杀了平生!”

    令狐进酒一边打,一边已经泪流满面,泪水几乎是决堤一样汹涌而出。

    一个大男人,哭的像孩子一样,样子也颇令人动容,所有人都看的出来,他和任平生的关系一定极好,也是真的为他的死伤心。

    这一刻,竟没有谁在上去拦阻。

    知道内情的宋舍得,自然是要冲上来拉住令狐进酒,不过他才一动,就发现不知是谁释放出来的威压,已经死死的落在他的身上,将他镇压住,令他无法动弹。

    “住手,住手,骏眉是有苦衷的,而且那根本就是个误杀。”

    宋舍得大喊起来。

    可惜无人理会,或许在此刻,不少人也觉得,是该给方骏眉一些苦头吃吃的。

    “你知不知道,我把平生当亲弟弟一样看,指点他修炼,教导他做人,带他出去历练,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为什么?”

    令狐进酒仿佛失了孤的疯虎,一拳接着一拳的打向方骏眉,没一会的功夫,就把方骏眉打的鼻青脸肿,耳鼻出血。

    他并非是逆来顺受的懦弱性子,但看着令狐进酒那老泪纵横的样子,心中大概也能体会到他的悲痛,便没有反抗,打便打几下吧。

    不过即使如此,还是有愤懑之情,涌起堵塞在他的心里。

    谁又知道,他为了追踪唐杞,找到任平生,连炎公的机缘都舍弃了,甚至连秦衣仙都可能已经被杀了。

    而这一切,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

    拳拳之声,怒问之声,在大殿中传荡。

    这一刻,似乎是所有人,都站在了令狐进酒这一边。连蹉跎道人和范兰舟,也没有说什么。

    令狐进酒的性子或许偏激。

    但他对任平生的情感是真挚的。

    若是杨小慢在,看到方骏眉被令狐进酒这样暴打,恐怕是要哭的稀里哗啦,又左右为难的。

    可惜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

    “够了!”

    眼看着方骏眉渐渐被打的有些不成人形,满面满身的鲜血,天河道人终于喊停。

    顾惜今上前,把二人分了开来。

    令狐进酒已经喘的不像样子,长发散乱,看向方骏眉的目光里,依旧有仇恨之色。

    至于方骏眉,则是抱着小腹,蜷缩在地上,鲜血溅红了白衣,面上青一块紫一块,也是血迹斑斑。

    “骏眉,你怎么样?”

    宋舍得此刻,感觉到落在身上的威压,一散而空,连忙掠了出去,喂了几粒丹药给他,又为他输入法力疗伤。

    这个老家伙,竟然也是眼眶里有泪花打转,神色悲愤,当然不是为任平生。

    说起来也是奇怪,此时此刻,宋舍得这个家伙,表现的竟比不动峰的几人,更像是嫡系的师兄,或许当年,方骏眉该拜入的,就不是不动峰,而是药王峰。

    令狐进酒看着他们二人的样子,不知道想到什么,目光里闪过阴冷之色。

    ……

    “无妨。”

    方骏眉咬牙切齿,抽着凉气的道了一句。

    虽然令狐进酒已经被封锁了法力,但方骏眉法力同样被封锁,便如同两个凡人汉子打架,一个被另一个狠揍,也是能够打到重伤甚至死人的。

    挣扎着站了起来,歪歪倒倒。

    “师兄先回去吧,此事我自己来处理。”

    方骏眉不欲连累宋舍得,轻声道了一句。

    宋舍得想了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自己的位置上。

    “方骏眉,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一并说出来吧,若是没有,休怪我拿门规来处置你了。”

    天河道人看着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