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到古代,他这样的就是谋士。

    刘九,潇湘省星城文联成员,传统手彩表演艺术家,擅长一手古戏法盖碗“三仙归洞”。

    盖碗就是几个碗倒扣在桌上移来移去,把碗里的东西变来变去,属于近景魔术,别看简单,实则难度极大,全凭一双让人眼花缭乱的快手,对道具要求反而不高,随便拿个玩意儿就能表演。

    刘九的快手在业内被称作为鬼手,神出鬼没之手,名气极大,或许是看不惯那些拿着戏法骗人钱财,甚至是谋财害命的家伙,干脆挑头组织了反封建迷信协会。

    光头中年人望着大步向自己走来的老者,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原来是刘师兄,还以为是谁跟师兄过不去,没想到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认不得一家人。”

    “这货叫曹孟德,跟三国的曹操是两回事,曹孟德的父亲曹愚曾经收过十一个记名弟子,刘会长就是行九,鬼手绝艺尽得曹愚的真传,只不过曹孟德从他父亲那里学了点儿皮毛后,就成天偷鸡摸狗的瞎混,也不知道是几进宫了,近两年才金盆洗手,带着一帮徒子徒孙在到处装神弄鬼,还加入了一个九州玄学会的组织。”

    不知何时,在酒店门口抽烟的杨胖子来到老陈头和李白的身边,为二人介绍这个嚣张光头中年人的来历。

    “偷东西?”

    李白惊讶的脱口而出。

    他觉得有一门家传的手艺,用来表演营生,既光明正大,又能收入不菲。

    偏偏去偷鸡摸狗,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了,等同于拿了把屠龙刀,却干着切胡萝卜的活儿。

    “三十年的惯偷,一眼就能看出别人身上有钱没钱,有多少钱,钱包放哪儿,那双贼手比刘会长的鬼手还快,隔着衣服都能把皮夹子里的身份证给偷出来,家传本事尽干这个了,天心区、岳麓区和开福区的派出所没有不知道他的,号称贼王,听说公安新人上岗,头一件事就是认曹孟德的照片,这几年才消停下来,不然光是蹲大狱就得蹲死在里头。”

    杨胖子咬牙切齿地说着,这个曹孟德没敢来开发区,不然他一定关死这孙子,至少也得打断那双贼手。

    “怎么会跟刘会长对上,怎么说刘会长的师傅也是曹孟德的父亲?”

    老陈头觉得突如其来的闹事,恐怕原因不止是业务范围的冲突。

    毕竟潇湘省的反封建迷信协会刚成立,没有拿曹孟德参加的劳什子九州玄学会开刀,以后会不会对上还不知道。

    “听说曹孟德的父亲,曹愚大师将自己的压箱底手彩绝活传给了十一个记名弟子里的两个,其中一个就是刘会长,曹孟德因此心生嫉妒,这是在找借口呢,哪怕不成立协会,也照样会来生事!”

    物以类聚,与老陈头臭味相投的杨胖子也是个百事通的人精,对于各种传闻十分熟捻。

    “看来麻烦了!”

    老陈头算是看出来,这个曹孟德绝对是个小心眼儿的无赖小人,做事肆无忌惮。

    潇湘省反封建迷信协会被这样的家伙阴魂不散的缠上,免不了要头痛一阵子。

    “鬼手”刘九似乎与曹孟德争吵了起来,后者突然一拍手,跟着他的几个年轻人提过来一个像是氧气瓶的玩意儿和一只塑胶脸盆。

    满脸皱纹的刘九怒道:“曹孟德,你要干什么!”

    那个钢瓶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好路数,曹孟德显然要玩阴招。

    “哼哼!看着,今天就让你这个臭老九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法术,看我九转光明身!”

    曹孟德撕下自己身上单薄的衣服,露出里面抹着金漆一身腱子肉,接过咕嘟嘟冒着诡异白雾的塑胶盆,直接往自己身一倒。

    噗哧一声,剧烈的白雾向四面八方扩散。

    刘九大惊,疾退数步。

    “哈哈哈,看到没有,连液氮都没有办法伤我!”

    曹孟德狂笑着一挥胳膊,身旁的几株观赏植物在覆盖了一层白霜后,噼哩啪啦碎了一地。

    第165章 威胁

    作为有着三十年盗窃资历的贼王,如今依然没有蹲在牢里唱铁窗泪,反而能够逍遥自在的金盆洗手,施施然洗白。

    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曹孟德不仅一直游走在法律的边缘,而且对法律条文十分熟悉。

    只有那种不管不顾的楞头青,才会一次性把自己弄进大牢,洗干净屁股把牢底坐穿。

    从一开始,曹孟德带头闹事,就没有给刘九等人抓住把柄的机会,只要不伤人,警察来了也只会和稀泥。

    酒店大堂里一阵惊呼声不断。

    那几棵分崩离析的植物意味着方才那只塑胶盆里不断冒着白雾的东西温度低得吓人,瞬间就把枝叶冻脆了。

    液氮!~

    刘九倒吸了一口冷气,瞪着曹孟德喝道:“你疯了吗?”

    那可是液化的氮气,浇到钢铁上,都能把钢铁给冻酥了。

    “是液氮?姓曹的真豁出去了!”

    杨胖子和老陈头彼此面面相觑。

    两人都是有见识的,像这么咕嘟咕嘟的冒白雾,不是干冰,就是其他什么液化气体,温度起码在零下五六十度以下。

    如果真的是液氮,那更是得奔着零下两百度而去。

    别说零下两百度,就算是零下二三十度,像曹孟德这样光着膀子的汉子都受不了,那可是滴水成冰的温度。

    万一把人冻住了,决不会比苏打饼干结实多少。

    说不定稍稍一碰,就像那些植物一样四分五裂,甚至连一滴血都不会流出来。

    曹孟德带来的人洋洋得意,刘九等反封建迷信协会的人和酒店大堂里的工作人员无不脸色发白,竟然有人真得无惧超低温的液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