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最重要的是整整齐齐。

    科室主任乔尚阳目瞪口呆,患者家属是有受虐属性吧?

    方才好像要吃人似的张牙舞爪,喷的自己满脸口水,但是被李白医生这么一收拾,准确的说应该是震慑,居然立刻就老实了,简直让人难以相信。

    “好了,看看咱们怎么炮制这个小鬼!”

    李大魔头手指交错,掌心往前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喂,喂,你可别乱来,他还是个孩子啊!”

    看这架势,乔主任忍不住有些担心起来,该不会胖揍这倒霉孩子,迫使他戒掉网瘾吧!

    “放心,弄不死的。”

    收拾熊孩子什么的,李白最拿手了。

    正在低头玩手游的少年突然手上一轻,手机平空消失。

    “我的手机!”

    他叫了起来,十分愤怒。

    “想要手机吗?过来拿啊!”

    李白挑衅似的炫耀着自己手中的战利品,他在打开少年心中的潘朵拉魔盒。

    潘朵拉魔盒里面往往没有希望,只有魔鬼。

    “快还我!”

    少年才不管眼前的陌生人究竟是谁,直接扑了过来,怒火越发高涨。

    他的网瘾特征是手机游戏,成天痴迷于各种游戏,还花了不少钱,由于从父母那里弄不到钱,干脆就在外面到处偷窃,抢劫敲诈低年级学生,因为屡次犯事,为造成的烂摊子买单,父母二人辛辛苦苦一年下来完全入不敷出,为数不多的微薄家底迟早要被败光。

    所以才有了李白来到诊疗室时看到的那一幕。

    “抢到了就还给你!”

    李白就在诊疗室里与少年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他想要看看这孩子陷得究竟有多深。

    “还我!”

    少年满脸狰狞,想要拿东西去砸李白,但是刚摸到一只笔筒,却无论如何也拿不起来,仿佛底下被涂了强力胶水似的。

    他又要去抽笔筒里的笔,几支笔如同生了根,牢牢的扎在里面,死活都拔不出来。

    拿去搬打印机,重的仿佛千斤巨石,紧接着连椅子也像泰山一般纹丝未动。

    如果在这个时候递给失去理智的少年一把刀,估计会毫不犹豫的杀人。

    这个年纪正值青春年华,同样也是中二的阶段,脑子一热就不顾前不顾后。

    看到少年一副抓狂又奈何不了李白的模样,乔主任又好气又好笑,干脆坐到角落里看着李白如何戏耍这个网瘾少年。

    “啊!啊!”

    少年发着狠,像野兽一样咆哮,诊疗室明明不大,可是他使尽浑身力气,却无论如何也摸不到对方的边,甚至连衣角都触碰不到。

    在暴怒的状态下,体力消耗加剧,只狂了不到两三分钟,少年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身子摇摇晃晃,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

    “手机在我手里,你想要吗?”

    李白手上的手机若隐若现,看得少年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还我手机,把手机给我,求你了,呜呜!”

    竭尽一切所能,却自始至终都无能为力的少年带着哭腔求饶了。

    “凭什么?”

    李白乐呵呵地戏弄着这个可怜的小家伙,起码还知道哭,说明至少还有救。

    如果连喜怒哀乐的情绪都不齐全了,意味着人性出现缺失,这网瘾就难治了。

    把对方虐得要死要活,虽然看上去像是恶作剧,实际上却是一种脱敏诊疗法,将所有情绪全部引发出来,针对瘾症进行冲击。

    网瘾更像是一种逃避现实的习惯,现实中得不到成功,就从网络上寻找属于自己的社会认同和归属。

    如果仅仅是玩单机的话,只会出现自闭症,而网瘾是不可能出现的,计算机出现这么多年,也是在网络进入民间普及后的这些年才出现这种特殊的新型心理疾病。

    尽管起初并不认为是精神疾病,像这样沉迷于游戏和网络的少年,医院根本是不收的,但是近两年来,世界卫生组织才将其认定为精神病的一种,才正式开始纳入各国医疗体系。

    “我的手机!你抢我的东西!”

    少年的情绪变得越来越丰富,不再是之前的两耳不闻身边事,埋头只顾掌中戏。

    “手机有什么好玩的,世界那么大,你为什么不去看看。”

    李白不断抛着手上的手机,还是个不便宜的洋牌子型号。

    看来父母也是宠的厉害,许多毛病往往都不是天生的,而是宠出来的。

    对付各种玩物丧志,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转移注意力,如果等着玩到吐,自行放弃,这种可能性有,但是很少很少,不具备普及意义。

    所以李白打算给少年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