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可得罩着我!”

    恰卡只好把希望放在拥有维和部队身份的李白身上,这是眼下唯一的护身符。

    不论是政府军还是叛军,都会顾忌到驻扎在摩加迪沙附近的华夏维和部队,只要稍稍有些脑子,就不会有任何轻举妄动。

    李白再次催促道:“放心,我会保护你的!赶紧的,我还要赶时间!”

    恰卡只好拿着鸡毛当令箭,讲李白的话翻译成索马里的土语。

    以散兵阵型小心翼翼围上来的那些政府军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立刻就有人跑回去报告。

    他们看到开车的司机与自己的肤色完全不一样,很明显是黄种人,再加上车身标识物,应该不是叛军。

    没一会儿工夫,跑去报告的士兵又跑了回来,带来了指挥官的命令。

    当即有人冲着车上的李白和恰卡大喊了几声。

    “他让我们下车,接受检查!”

    恰卡连忙翻译过来。

    “好吧,我们先下车!”

    李白解开保险带,推开车门,然后举起双手,打量周围。

    政府军的进攻阵地几乎紧贴着农场边缘,视野内还有一处炮兵阵地,四门野战炮一字排开,前方100米范围内遍地狼藉,坑坑洼洼,显然是之前双方炮战留下的痕迹。

    可以看得出来,占据了农场村落的叛军们所使用的迫击炮射程还是差了一些,让政府军的野战炮压制对方的射程边缘一通猛虐,你打不到我,我却能够打到你,这就有点欺负人了。

    难怪叛军会输,光是炮火就逊色了一筹,除非叛军拥有艺高人胆大的炮兵,将迫击炮前推,直接轰击政府军的野战炮,到时还有扳回一局的机会,不过现在看来嘛,肯定是没有的。

    再一瞅那四门炮的模样,眼熟的紧,可不就是兔子家的54式122毫米口径榴弹炮么!

    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战备库里踅摸出来的老货,经过打磨翻新,再卖给可爱的索马里人民。

    在仓库里放了这么多年,内应力肯定是消除了不少,再经过一番调校,这些老炮的稳定性还是可靠的。

    不过正因为是几十年前的老炮,才会让李白误判为小口径的野战炮。

    以苏联30为原型的54式122毫米口径榴弹炮的最大射程为118公里,可以直射,甚至-3度低射,一炮下去糜烂八百平方,于七十年代末开始退出华夏现役,如今已经先后被改良版83式(54-1)和全新设计的96式代替,大概是索马里人贪图便宜,才让华夏人从自家仓库里翻出这些本应该回炉的老货。

    上前检查的政府军士兵在李白和恰卡身上胡乱摸了一遍,一无所获,又里里外外检查了两人开来的军用吉普车,同样没有发现任何危险物品,别说是子弹,连水果刀都没有一支,这才挥挥手,指示了一下方向,放行!

    重新做回到副驾驶座上的恰卡小声道:“希望那位指挥官会好说话!”

    李白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你没向你堂哥问过吗?”

    “这是军事机密,他怎么会告诉我?要是走漏了消息,不是枪毙我堂哥,就是枪毙我!”

    恰卡可没胆子多问,就怕堂哥生起气来六亲不认,把自己这个堂弟抓了去打靶,以正军法。

    在非洲,兄弟亲情并不像华夏那样稳固,手足相残完全是家常便饭。

    “算了,没关系,反正一会儿抓了就走。”

    既然问不出什么,李白倒是也无所谓,他开着维和部队的军用吉普车进了政府军的军营。

    这里刚刚完成安营扎寨,正忙个不停。

    随便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就听到一阵枪声传来。

    李白和恰卡循声望去,正看到军营一隅,一队政府军士兵正在排队枪毙俘虏。

    看得恰卡当场魂飞魄散,这是杀俘啊!

    第1254章 人命如草芥

    叛军俘虏们就像待宰的羔羊一样,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被绳索串联在一起,被点到一队后,跌跌撞撞的拉向刑场,一阵枪声过后,纷纷倒毙,血水顺着雨水缓缓流淌出来,汇聚成小溪。

    这是真正的血流成河。

    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那些叛军俘虏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抗,甚至连最后的呐喊都没有,直至中弹身亡。

    处决俘虏不仅可以节省下资源,还能消除掉这些不安定因素,免得还要安排相当多的士兵看守他们。

    一时间感同身受的恰卡背后汗毛直竖,回过头颤声道:“杀,杀俘,李白,他们杀俘虏!”

    就像牲口一样被驱赶到一起,集体枪杀的场面让他感到深深的恐惧。

    “杀人而已,没什么好看的,走吧!”

    李白推了推六神无主的老黑,这个破事儿他管不着,也不想管。

    杀人者,人恒杀之。

    那些叛军士兵多半也不是什么无辜者,说不定手上也沾满了其他人的血腥。

    地方军阀造反,理所当然的要承担这些代价。

    更何况在那些军阀头子和政府军大佬眼中,双方的底层士兵只不过是会说话的牲口而已。

    非洲大陆最廉价的就是人命,每天都会死去成千上万的人,根本不值一得,只要有钱有枪有地盘,还怕拉不起人马?!

    联合国的维和部队只负责保护平民,不管这些军阀之间互相杀来杀去的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