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似乎有大风吹过,外面的窗帘有些微微的晃动,许君欢听着陆成渊的问话,抬眼望了望他,原本淡淡的脸色渐渐地有了些反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自然是开心的,毕竟我一直梦寐以求的日子就要来了。”

    陆成渊好几次在她这里碰了钉子,眼下见她忽然间笑靥如花,有些痴迷,又有些许的不确定。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握住许君欢净白的柔荑。

    许君欢低下头,看不清神情,任着男人粗厚的掌心包住自己的手。

    陆成渊见她如此顺从,不禁地有些激动,屁股往这边挪了一点点,想要伸手揽住许君欢的肩膀。

    许君欢似乎没注意到,嗖的一下起身,刚好错过了他这一举动,她走到窗前,将被风吹拂的窗帘轻轻的扯了扯,望着外面一排整整齐齐的路灯,嘴中感叹到:“没想到在末世居然还能看到这样彻夜通明的路灯。”

    陆成渊没有抱到佳人,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他也跟随着一起起身,走到窗边。

    而这一回他直接从后面拥了上去:“欢欢,我很开心。”

    声音温和,言辞恳切,仿佛几天前撕破脸的那一幕并没有发生过。

    面向着窗外的许君欢,身子在一瞬间似乎变得有些僵硬,但很快就软化下来,任对方的手臂环过腰间,仿佛刚才那一滞只是错觉。

    她言语轻快,似乎带着隐隐的笑意:“真像个小朋友呢。”

    “嗯~我就是你的小朋友。”一个大男人撒起娇来看起来也并不是很违和。

    外面的风似乎有点大,窗帘被吹得哗哗作响,晃动的有些厉害。

    男人探过脸在她脸上轻轻的碰了一下,得寸进尺的想把她的身体扳过来,他的目标是她红艳的唇。

    许君欢似乎觉得有些痒,咯咯地笑着推开陆成渊,微喘着道:“你抽烟了,不要靠近我。”

    眉眼带着笑意,但拒绝的意味非常明确。

    陆成渊眼底闪过了一丝懊恼,他只好放开手,沮丧地道:“行吧,那我明天一天烟都不抽。”

    “快11点了,你赶紧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呢。”许君欢体贴地道。

    陆成渊瘪这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一声,这才慢吞吞地朝门口走去。

    在开门一瞬间的时候又转过头来:“欢欢,很期待你穿上婚纱的样子,一定很美。”

    许君欢嘴角噙着笑,嗯的一声点了点头。

    门轻轻的被关上了,许君欢满脸的笑容也瞬间冷淡,她双手抱在胸前,抬头望着窗外尘暗的天空,看不出脸上的情绪。

    只是身后原本服服帖帖的衣服突然拱起,一根翠绿色的小嫩苗从衣服下摆伸出来,细细的藤苗吸附在窗帘上,随着嘶啦一声,窗帘被扯开。

    一个高挑的身影隐藏在窗户外面的窗棱之上,随着窗帘的拉来,整个身形暴露无遗。

    傅青颜见避无可避,只好踩着窗子跳进屋子里。

    定睛一看,只见这人脸色惨白,嘴唇被冻的有些青黑,看样子蛰伏在窗外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傅青颜看到对方锐利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心中惴惴不安,加上方才看到那令人发狂的一幕幕,更是觉得委屈异常,眼眶肿胀发热,顿时有液体在眼眶底部凝聚。

    她嘴唇蠕动了几下,却仍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落地衣帽架上垂挂着的镶嵌大量珠宝的婚纱显得格外刺眼。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宝宝,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吗?”

    “不然呢,你看我这是像在开玩笑吗?”许君欢面色波澜不惊,和傅青颜哀伤绝望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什么?”许君欢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但眼底泛起的寒光带着讥讽。

    “可不可以不要嫁给他!”傅青颜咬咬牙,抬起头,似是哀求,又或是在试图说服她。

    “不嫁给他,难道要嫁给你吗?”许君欢往后退了一部,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人,“你说你有什么东西值得我放弃当前最大基地未来的继承人,选择跟你在一起。”

    “我一个弱女子,带着辣鸡异能,无依无靠的,哪天你突然一走了之了,我无所依附,岂不是陷入任人宰割的境地。”

    傅青颜闻言忙不迭地道:“不会的,欢欢,我不会一走了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是嘛,那日在城墙之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要不要我给你重复一遍?”许君欢若无其事的笑,看在傅青颜的眼里,像一把把划过心间的利刃。

    “那日不过是权宜之计,我只想暂时用语言麻痹他,并没有想过要将你丢下。”傅青颜觉得满嘴苦涩,喉间也堵得紧紧的。

    “那你敢说你当时未存在一丝试探的心理。”

    “我……”傅青颜顿时语塞,她不能自欺欺人,当时确实存在着一种卑劣的想法,想探一探许君欢的反应和底线。

    “你故意将他引来,看着我们两在屋内翻云覆雨,你敢说不是在利用我来报复他?”

    傅青颜闻言顿时面色苍白,一句话都说不出。

    “你走吧!”许君欢敛下眼中的失望,面无表情地道。

    “欢欢——”

    “不想走吗?你看我这房间的新床怎么样,今天刚换的,明天晚上躺在上面的可就不只我一个人了。”许君欢贴近傅青颜的耳边,低着嗓子道,“既然你不想走,不如今晚上留下来帮我试一试这张床?”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傅青颜牙关咬得紧紧,心脏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捏在手心,用力挤压,痛得无法呼吸。

    眼前仿佛浮现出许君欢所描述的画面,想想就令人醋海涛天撕心裂肺。

    再听到后面那一句,顿时脸色变得有些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