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又重新跑回海边,朝那块石头的方向跑去,隔着几百米的距离,果然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的身影,沿着石块往上爬。

    许君欢不会游泳,看到这种蔚蓝的海水总是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如今见到萧盛言自己一个人,在这未知的海域里随意下水,就觉得心里慌得紧。

    大石头约高出水面五米多,海浪一直拍打在上面,显得很湿滑。

    萧盛言打着赤脚,手攀着石头艰难地往上爬,甚至有几次爬到一半又滑下来掉进水里。

    一来二去整个人也显得疲惫不已,许君欢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又不敢出声打扰让她分心。

    直到经过三四次的失败后再尝试,终于爬上了巨石。

    许君欢这才放开喉咙大声喊道:“萧盛言——”

    萧盛言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来冲她笑着喊道:“你不要过来,这上面有生蚝,我捡完了就回去。”

    许君欢即便再担心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说她什么,只好在海滩上找了个石块坐下来,等那人采好生蚝。

    然而此时天色却变得越来越暗,一团团乌云聚拢在半空中,将太阳遮住,慢慢的云朵越来越多,整个海岛上也变得黑黑的。

    变天了,感觉是要下雨了。

    许君欢冲着那边喊道:“言姐,要下雨了,快回来吧。”

    萧盛言抖了抖包包,看着大半袋不多不少的生蚝,决定再多捡两个回去。

    许君欢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言姐,我吃不多的,不捡了好不好。”

    萧盛言一听便觉得好笑,她听出话里的焦急,抬头望了望天,不想让她担心,于是将包包绑好,准备下水游回来。

    此时海天相接处已经有雨幕拉开,许君欢急得不行,一旦下大雨,到时候风浪骤起,这里又连接着大海,游泳也不好换气。

    好在萧盛言终于以一个漂亮的姿势跃入水中,开始往回游。

    雨帘越往岸边这里拉开,许君欢心中越急,她在海边踱来踱去地等待萧盛言游过来。

    没等萧盛言游到一半,大雨已经开始密密麻麻地落在沙滩上,把岸上的许君欢也淋了个落汤鸡。

    许君欢也不找地方躲雨,就站在沙滩边上等她。

    此时岸边大浪开始翻腾,一个比一个高,水中的萧盛言也随着浪涛的起起伏伏一会沉入水中,一会浮出水面。

    许君欢抹着脸上的水珠,心中心惊胆战地看着。

    眼看一个大浪高高卷起,朝那人狠狠地打了过去,萧盛言瞬间消失在水面。

    许君欢心一下揪的紧紧的,她不安地向前跑去,嘴中喊道:“萧盛言——言姐——”

    越往前走,海水越深,眼看就到了许君欢的胸口。

    她有些慌张,但是又看不到萧盛言,心中更是不安。

    这时一个浪花打过来,脚下一绊倒什么东西,许君欢身子一晃,栽倒在海水里。

    海水争先恐后地涌入了她的鼻孔,没有办法呼吸,一股巨大的窒息感将她淹没。

    许君欢慌了,不会就这么死了吧,萧盛言这会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这已经是最后一个世界了,而且还没能和颜颜相认。

    不行,自己还不能死。

    她挣扎着在水里扑腾着,希望能抓到什么东西,至少不让自己往深海方向飘去。

    然而作为旱鸭子,许君欢越挣扎越往下沉。

    就在她口鼻被大量海水涌进来,整个人几乎要窒息失去知觉的时候,一只柔软的手臂从后面伸过来,将她的腰搂住,朝一个方向拖过去。

    当许君欢的脑袋终于露出水面的时候,她整个人像是活过来一般,肺部终于涌入新鲜的空气,她覆在那人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萧盛言爱怜地抱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岸边带。

    这时天上也下起了大雨,淋在两人的身上。

    终于来到浅滩之上,许君欢站直了身子,弯下腰大口地呼气。

    萧盛言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仍是心有余悸:“小傻瓜,谁让你往海里跑的。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许君欢冲着她摆了摆手道:“咳——还说我,你不也是,我都快担心死了,咳咳——”

    这时雨越下越大,两人互相搀扶着往营地走去。

    之前萧盛言有先见之明,在烧火的地方上面也简单地架了几根树枝,竹子另外一头用不上的细枝她也架上去了,然后在搭几片大叶子上去,外面也形成了一个简单的大雨棚。

    两人所以回到营地的时候,炉子里的火还在安静的燃着,小草棚里面也是干的。

    小草棚的位置是在上游,雨水顺着棚顶的叶子滴落下来,再往低洼处流去,整个庇护所终于起到了其应有的作用,能暂时给这两个临时的旅人带来片刻的修整。

    许君欢看着萧盛言有些苍白的嘴唇道:“趁着这个时候你先去洗个澡,等你洗完了我拿那个大叶子去接你过来。”

    萧盛言想推说让她先洗,却被许君欢一个刀眼给定住了,只好放下包包钻进棚里拿换洗的衣物。

    新的衣服上面有塑料袋装着,拿过去的路上也不怕被雨淋湿。

    许君欢趁着她洗澡的时间把生蚝从包里拿出来,撩出一些生蚝肉到竹筒里,加上一些水放在火边煮起来。

    估计时间差不多,她拿着两片巨大的海芋叶子去接她。

    等许君欢洗好澡的时候再看手表,差不多上午十一点了,两人把换下来的一如铺在大石头上,任天下的雨水洗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