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见她执意作死,魏文翰不劝了,反而冷冷一笑,“随你,反正我不去。”

    言毕,他头也不回地往后走。

    落单算什么,总比丢了性命强!

    林沫看着他的背影,无动于衷,甚至还松了口气。

    ……

    林沫轻手轻脚地走在银白色的走道里。

    两边就是船员的舱室,不过因为现在是工作时间,这里静悄悄的,什么人也没有。

    林沫原本打算去控制台。这个时间,船长大概率在那里指挥航行。但这些走道看起来实在太像了,弯弯绕绕的,她转了半天,结果到了这个地方。

    她尝试了几次,两侧房间的门都锁得很牢固。事实上,这些门用的是密码锁,只要合上就会自动上锁,不太可能存在“忘记锁门”的漏洞。

    看来这里没有收获。林沫嗟叹一声,认命地打算原路返回。

    “这群混蛋!”前方转角处突然传来一声怒骂。

    林沫脚步一顿,在反应过来前,下意识屏住呼吸,紧贴墙壁。

    ——还好,自己把棉袄放在楼下的座椅上了。身上长款白毛衣和墙壁颜色接近,能起到模糊视线的效果。

    那个骂骂咧咧的男人很粗心,完全没注意不远处的不速之客。他迈着急促又沉重的步子,转瞬即逝。

    林沫小心翼翼地走道转角处,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披着大衣,头发凌乱的高大身影。

    她扭头看向另一边,很好,机会来了。

    一闪虚掩的门正在热情地朝林沫招手。

    门框上的名牌写着:cata。

    是船长的房间。

    林沫双眼一亮,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不错。直接找船长交谈,还可能碰上对方不合作、撒谎等情况,但现在,一切都向她敞开了怀抱——没有什么比私密的房间更能展示性格、隐藏秘密了。

    林沫警惕地张望了一下四周,确认天花板上没有摄像头后,她握住门把手,一个闪身进入房间。

    就在她握住门把手的一瞬间,一股冰凉又粘腻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林沫抬手一看,手上竟然沾满了透明的粘液。

    粘液?

    林沫忍住恶心,小心地闻了闻。粘液带着一种淡淡的腥臭味,令人作呕。

    为什么船长室的门把手上会有这种古怪的粘液?

    难道船长嫌厨师厨艺不好,自己一个人偷偷在船长室里做海鲜刺身?

    从粘液的味道来看,这“海鲜”可不太新鲜啊。

    第7章 祭品(4)

    林沫用另一只手合上门,门内侧的把手并没有那些粘液。

    跃入眼帘的是一间有些凌乱的会客厅,一张纯黑色的真皮沙发靠在墙边,旁边的茶几上还戳着半根香烟。

    靠近落地窗的地方摆着桌子和电脑,应该是船长处理文件的地方。

    林沫吸了吸鼻子,敏锐地察觉到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低头,地板上还有残留的水痕——这个房间应该不久前才被打扫了一遍。

    是为了清理什么东西,比如,粘液吗?

    林沫注意着落脚点,小心翼翼地避开水痕,来到桌子边。桌面乱七八糟地摊着一些文件,林沫翻了翻,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书桌下的柜子都则被锁上了,打不开。

    林沫走到落地窗边,海天迎面而来,深深浅浅的蓝色填满了视野,让人有一种在云端飞翔的错觉。

    从这个角度还能看到甲板,林沫居然在人群中发现了魏文翰,他拿着一盘点心,边吃边吹海风,似乎不再紧张。

    突然,林沫目光一凝。

    她蹲下身子,凑近观察窗脚。那里有一点稀碎的闪光,看上去像是某种液体。

    林沫换了只手,抹了点嗅,果然,和门把手上的粘液气味一样。

    她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副画面:当乘客无忧无虑地在甲板上观景时,一只浑身流淌着腥臭粘液的怪物正站在楼上,死死盯着他们……

    林沫深呼吸,把那幅令人感到不适的画面丢出脑海。

    她用书桌边的纸巾擦干净手,迅速而仔细地翻找了一遍会客厅,可惜,没找到其他线索。

    船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必须抓紧时间。

    卧室的门同样没锁上,和刚被打扫过的客厅不同,卧室看起来一片狼藉。这位船长不喜欢别人清扫卧室?还是说,他在卧室里藏了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林沫兴奋起来,她屏住呼吸,灵活地在满地肮脏鞋袜中寻找落点。最终,她在枕头后面的床垫下发现了一张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