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在自己身边是不是只是为了看一眼展漾而已?

    “周先生,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们有钱人的趣味就是喜欢把活人养在自己地盘儿里,看起来舒服,你帮我一个忙,把展小姐叫过来,我见她最后一面,以后你想怎样,我都听你的。”

    文蔚心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但是她说的话却是非常能够蛊惑人心。

    周未晖心里的疑虑被文蔚心几句话破除,他在心里想了一会儿,然后出去打电话了。

    “好啊展漾,你这么干脆的把人放给我是看准了她对你的心意,派我这来当卧底了?”

    展漾刚散会,整个人脑子还昏着,听见周未晖的话头更疼了:“什么鬼卧底,人不是你要的?”

    周未晖冷笑两声:“人是我要的,心放你身上呢,她还说让我把你叫过来见你最后一面,你等会儿有时间过来一趟?她过几天就做手术了,我不想让她有什么遗憾。”

    心脏手术终究也是有风险的,万一文蔚心倒在了手术台上,又有什么心愿没有完成,周未晖也会很惋惜。

    展漾看了一下晚上的安排,想着文蔚心那张看起来娇美动人的脸,最终还是说了一声好。

    知道展漾要来之后文蔚心笑得很开心,她十分感激周未晖:“谢谢你周先生。”

    “不用谢我,我只是希望自己身边的人能够心无旁骛的跟着我。”

    文蔚心只是笑,她手里捧着一本疼痛小说,刚开始还觉得挺有意思,到了后面却越看越觉得无趣。

    晚上的时候展漾过来,她发现文蔚心脸色比以前看起来要好了一些。

    果然,她不留在她身边是会慢慢好起来的吧。

    “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展漾没有落座,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文蔚心,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像是在给她施舍一般。

    文蔚心还是和以前一样仰望着展漾,病房里的灯并没有全开,所以展漾的脸隔着这么远,文蔚心看着总觉得有些模糊。

    直到脸颊湿润,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又哭了。

    她抬手把泪水拭去,眼睛被泪水湿润后变得更加明亮,她对展漾说:“我很喜欢你,喜欢了你九年,展漾。”

    文蔚心没有再叫展漾为“展小姐”,她想将自己与展漾拉在一个公平的位置,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说一句喜欢。

    展漾不为所动,她看着文蔚心哭泣的模样,发现自己也有些心酸,但是表情看起来却特别冷硬:“你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听一句你的表白?”

    文蔚心眸光闪烁,她点了点头,像是料到了展漾的反应,哽咽着说:“我只想告诉你这些,我必须要告诉你这些,要不然,我会后悔终身。”

    “现在不后悔了?”

    “不后悔了,你走吧。”

    文蔚心摇头,她是真的不后悔也没有遗憾了。

    她知道展漾不会接受她的表白,也同样知道展漾不会因为这一两句话就回头。

    同样的,文蔚心也不会再回头了。

    展漾又看了一眼哭得和泪人一样的文蔚心,深吸一口气之后转身离开。

    文蔚心一边哭一边笑,她捂着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那里强烈的跳动,摇着头无声的呐喊,显然已是痛彻心扉。

    周未晖在病房门口看着,表情也很是纠结。

    这一颗痴心终究是不被容纳。

    展漾走得干脆爽快,文蔚心痛过了就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泪痕半干,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小声的说了一句:“周先生,我对她的爱情终于结束了。”

    周未晖轻轻走过来,给了文蔚心一个不带任何欲。望,只是单纯安抚的拥抱。

    他也是真的有些可怜文蔚心了。

    谁能想到展漾那样一个冷情的人会有一个人这样喜欢她。

    可这种喜欢终究是得不到回报的。

    文蔚心累了就躺在床上直接入睡,她醒来之后把那本虐恋小说看完了,觉得没什么意思,甚至都不及她苦恋无果后心痛的万分之一。

    没过多久医生例行过来检查,发现文蔚心又有情绪激动的迹象,皱着眉说手术可能还是要再等等,文蔚心现在实在是不适合做手术。

    “我会努力调整的。”

    这还是文蔚心第一次展示出如此积极的模样,医生欣慰的点点头之后离开了。

    不过周未晖发现文蔚心和之前比起来有些不太正常了,她眼神空洞,只要闲着没事就往窗外看。

    那种掩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暗涌往往最可怕。

    周未晖怕文蔚心出什么事,叫了更多的人来保护她,只要周未晖不在这里,基本上都会有小护士隔半小时来查一次房,就算是她睡觉了也要看看心跳还在不在。

    就在这样严丝合缝的安排之下,文蔚心还是失踪了。

    病床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睡着的小护士躺在上面,她离开时甚至把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

    周未晖叫人去调监控,却发现监控记录被人动过手脚,当夜的记录全都是前一夜的。

    文蔚心凭空消失了。

    就好像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周未晖赶紧打电话给展漾,展漾知道文蔚心失踪之后,手一松没有拿稳手机,手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文蔚心,怎么会失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