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格。

    望过去的目光深情温柔。

    很难不嗑到。

    大巴在去往录音棚的路上一往无前,车厢里短暂拿到手机的练习生们迫不及待地打开网络,有联系家人报平安的,有找朋友聊天倾诉的,也有吆喝着要打排位的。

    宋枳则是打开了论坛,也是巧,一戳进去,就看到了这个帖子。

    靠窗的是他,靠过道的是周行荡。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的周行荡正在冷漠地拒绝他:“我不要跟你一队,你去跟贺……什么的一队去吧!”

    不等宋枳说话,周行荡就戴上了耳机,不再理他。

    行吧,拍下来就是“他好爱他”了。

    宋枳心想周行荡心眼真小,不就是昨天结束录制后,他在后采的时候碰见贺言迎上前说了两句话,聊着聊着突然想起贺言迎会弹贝斯,就发出了邀请,希望有机会可以合作。

    正好被周行荡给听见了。

    周行荡:“呵呵,如果你是报复我不理你,我告诉你,你成功了,我现在很生气!”

    什么乱七八糟的!

    宋枳一头雾水,报复什么?生气什么?舞台又不是双人舞台,他招揽一两个队友有什么好生气的?!

    十八岁的小孩,幼稚!

    也有的练习生拿到手机后去社交平台上搜他们节目,搜出了选曲的瓜,没一会儿,练习生们就认真地讨论起选曲来了。

    “《晴天》适合大vocal,是我的菜。”

    “《往事只能回味》我可以哎,感觉舞台做出来会很漂亮!”

    “我喜欢这个,gai的《夕阳下》,可以做个很炸的舞台。小组对决,是不是两组选一首来battle?”

    “对,选队友还挺重要的。”

    “我想跟周行荡一组,可以扒舞,骂我也没关系!”

    “我要宋枳!全能就是坠叼滴!”

    “兄弟们贺言迎不香吗?我就问不香吗?我身边要是有这么努力的人我还会在d班吗?我先冲了!”

    “两位先生你们好!”前排突然伸出来一个长柄话筒,抵在宋枳的面前,跟着大巴车的移动晃了晃去,“可以接受采访吗?”

    宋枳抬起头。

    程今和吴显趴在椅背上,摄像师扶着椅背站在过道上拍着这个临时起意的小采访。

    “这么会玩吗?”宋枳摘下一只耳机,“你采吧。”

    程今把话筒对准周行荡:“这位先生呢?”

    “接受你们的采访有什么好处?”周行荡摘下耳机,小巧的耳机在长指间把玩着,他一本正经:“我可是很贵的。”

    宋枳伸手把话筒挪过来:“我不贵,采访我。”

    周行荡微微瞪大眼睛,看向宋枳,宋枳忍着笑,看也不看他一眼,对程今说:“快,问我问题吧!”

    “哈哈哈哈哈!”吴显笑得肚子疼,他两只手腕交叠,打了个大大的叉:“禁止内卷!”

    程今也笑得手抖:“请问、请问你现在什么心情?”

    “心情嘛。”宋枳拍了拍胸口,“就是……嗯,第一次接受采访,有点点紧张。”他看着镜头:“能把我拍好看吗?”

    镜头点了点头。

    程今又问:“你旁边这位先生跟你是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周行荡抓住话筒,回答:“没有关系。”

    “那二位怎么会坐在一起呢?关系应该很好吧?”程记者看起来很不好糊弄的样子,步步紧逼。

    周行荡:“……凑巧。”

    程今轻咳了一下。

    吴显:“那说明有缘啊!”

    宋枳笑着点头:“有缘有缘。”

    他拍拍周行荡的手,握住:“既然那么有缘,认识一下呗。你好,我叫宋枳。”

    周行荡轻哼了一声。

    程今小声问:“你俩又吵架啦?”

    “哪有?”宋枳抓着周行荡的手没放,晃了晃,侧过脸,靠近周行荡,眼底渐渐地蔓延开些许求饶的笑意来:“赶紧辟谣。”

    离得太近,脸上小小的绒毛也看得清晰,晶亮的眼里也似乎只有他。

    周行荡呼吸错了两拍,脸也跟着红了起来,他是冷白皮,红得明显。摄像机晃了两下,勉强稳住,周行荡已经往后仰了仰,对镜头说:“我们好着呢!”

    ……让你辟谣没让你胡言乱语!

    果然,吴显又开始哈哈大笑:“这也太像被质疑分手的恋人说出的话了哈哈哈哈!”

    宋枳赶紧站起来用手捂镜头:“剪掉,这段剪掉。”

    他这样一动又往周行荡那边挤了挤,大巴车正好走到比较颠簸的路段,晃荡了两下,镜头刚移开,宋枳脚下一滑——

    周行荡扶住了他的腰,掐住,低斥:“你就不能稳重点?”

    宋枳:“?”

    被个小十岁的教训了呢。

    周行荡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宋枳的腰敏感地厉害,鸡皮疙瘩在手臂上起了一层,他推了周行荡一把,坐了下来:“我这不是在挡镜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