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宋枳长睫微动,实在困倦的双眼睁不开,只听着脚步声放轻,却不可忽视地越来越近。

    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宋枳侧了侧脸,本就轻薄的纸张从脸上滑落。被人接在了掌心。周行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没睡着?”

    “嗯。”宋枳懒散地应了一声,长长的手臂伸直,搭在周行荡的大腿上,指尖微动:“我的歌词。”

    周行荡重新把歌词纸盖在他脸上:“不饿?”

    宋枳又嗯了一声:“……还好。”

    周行荡沉默下来,就在宋枳以为他不会再说话准备睡过去的时候,他突然开口:“新一期我们两个像不认识。”

    像是溺水突然被人拽起,宋枳懵了会儿,才打了个哈欠:“还没习惯啊?”

    周行荡听着他漫不经心的语气,心里又一阵火,想把宋枳拽起来问他是不是只是跟他营业,还想问明明知道他是弯的还对他这么好是不是故意的?

    都控制不住要动手了,宋枳脸上的歌词纸再次滑落,无声地落到地板上,人已经睡着了。

    风吹窗帘,午后的阳光像易碎而漂亮的珍珠散漫地撒在宋枳的脸上。周行荡静静地看着他,从光洁的额头看到安谧的眉眼,再到高挺的鼻梁,下滑——

    周行荡喉结微动,他移开目光。

    烦死,宋枳的嘴巴看起来真的很好亲,水光潋滟地引诱着他。他舔舔唇,看了下四周,队友不在,镜头不在,当事人睡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是男人就!

    周行荡暗暗下定了决心,攥紧拳头,俯下身。

    距离不断地缩短,他能闻到宋枳身上的味道,像冬天大雪初晴,阳光照映在雪上般清冽,于他如罂粟,致命地吸引。

    就亲一下,周行荡想,然后就远离直男的把戏,就——

    “这辈子不愿再吃食堂的茄子!”门外突然传来云照的声音,说笑声渐近,“你看今天谁吃得下去?”

    我草!

    周行荡立刻就地一躺,闭上眼睛,翻身背对着宋枳。

    “谁说不是!”谢蒙雨的声音紧跟其后:“我说十七中的茄子是全世界最难吃的没人反对吧!荡哥——”练习室的门被打开了,“你……睡着了?”

    云照惊讶:“睡得也太快了!”

    “干什么?”周行荡装作被吵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不耐烦:“自己没练习室?”

    云照晃了晃手上的袋子:“给你们带的奶茶。”

    周行荡哦了一声,看云照和谢蒙雨没有要走的意思,怕他们打扰宋枳睡觉,说:“放门口就可以了。”

    云照反应多快,没这个意思他都可以曲解成这个意思,更何况周行荡还真是这个意思,他捂住胸口装受伤:“人都到家门口了还带了礼物,坐都不让我们坐一会儿?说好的好兄弟,不过如此!”

    边演边戳谢蒙雨,让他帮衬着点。

    哪想谢蒙雨一把搂住他,把他往门外拽:“好!我们先走了!……你别打扰人家谈恋爱好吗?”

    云照:“……”

    这辈子都不会跟无心嗑药鸡和解!

    *

    下午日常训练照旧。随着公演在即,练习室联排、预录音、走位彩排、带妆彩排一一提上日程,贴在练习室的墙上,用来提示练习生们时间不多了。

    熬夜成了常态,哪怕过了宿舍熄灯时间,教学楼里依然灯火通明。

    同样的内容恨不得跳千万遍,闭上眼睛就可以走位动作。练习室联排前夜,所有练习生都筋疲力尽到了极点,但又不想这么回宿舍,只能麻木地跳了一遍又一遍。

    三号练习室。

    又一遍结束,明显不理想的效果让气氛低迷,所有人坐在地板上沉默地为明天的联排发愁。这时,江以忽然说:“玩个游戏怎么样?”

    喻季皱眉:“都什么时候了?”

    季原喃喃:“是啊……”

    练习的时间都不够哪还有时间玩游戏?

    宋枳举起手:“我同意。现在在这里闷头跳只会越来越消耗精力,玩个游戏放松一下,别这么紧绷,说不定效果更好。”

    周行荡:“嗯。”

    贺言迎:“……同意。”

    喻季震惊地看了贺言迎一眼:“你居然比周行荡还多说一个字!”

    贺言迎:“……”

    他只是不喜欢说话,但不是哑巴。

    吴显问:“玩什么游戏?”

    江以摊摊手:“我没怎么玩过游戏,你们提议。”

    季原提议:“真心话大冒险?”

    周行荡:“土。”

    宋枳:“国王游戏?”

    周行荡:“不错。”

    其他人:“……”

    不过是升级版的真心话大冒险罢了!还能双标的再明显点吗!

    节目组这边常年备着道具,以供练习生们放松用。七个人围坐在心里,全都在默默祈祷自己可以抽到国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