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的鹰妖将在天空飞翔,可以看到方运军营中的部分情况,而景军的军营中立刻派遣鹰妖去缠斗。

    这座军营内共有十个大粮仓,在粮仓外还有运输粮食的甲牛车,就见许多士兵进入粮仓内。

    粮仓内无比空旷,只有极少的粮食,但这些士兵进入粮仓后,凭借工具挖掘粮仓下面的泥土,把泥土装进布袋里,最后在布袋的上面撒上一些粮食,让人看到还以为整个袋子都是满满的粮食。

    第一批人陆续把假粮食运出,偶尔会故意漏一点粮食在地上,但没人在意。

    天空敌方的鹰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那些人把假粮食运到甲牛车后,返回粮仓。

    和上一次全是泥土布袋不同,这次有两个人抬着布袋出来,而布袋里面全是粮食。

    这两个人进行第二次搬运粮食,一开始和之前没有区别,但走了几步,两个人“突然手一滑”,一整袋小米突然掉下来,黄澄澄的小米撒了一地。

    两个人随便打扫一番,留下满地的米粒,抬着大半袋小米离开,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这些损失。

    在搬运的过程中,押粮官用筹码计算粮食的数量,很快累计到一个非常高的数据,足够让这支大军吃上五天。

    运粮的过程中出现各种故意安排的浪费和不在意,无一不显示出军营中的军粮充足。

    而在这个过程中,景军的鹰妖不时飞出去,阻挠对方鹰妖查探,和平常一模一样。

    等粮食全部搬运完毕,天空的一只敌方鹰妖回到蛮族阵营里。

    方运微微一笑,这个方法源自名将檀道济的“唱筹量沙”,不过唱筹量沙过程是在夜间,而且是欺骗敌方探子,而方运“以土代米”要在白天和鹰妖的眼前进行,难度更大。

    在粮食作假的过程,方运还挑了一些比较强壮的士兵,让他们在帐篷中多吃一些饭,然后穿戴整齐重甲,不断在军营里走动,负责维持秩序。

    一部分士兵则聚集在一些地方操练,浑身冒汗。

    其他士兵也收到命令,尽量装得有力气。

    这样,在敌方鹰妖的眼里,景国的这支军队不仅有粮草,士气也非常高涨,而且一点不着急撤退,根本不怕蛮族。

    瞒天过海之计看上去简单,但实则要考虑方方面面的细节,任何一个细节出问题,都可能被敌方的逆种文人看出破绽。尤其是在人族与妖蛮的战场,这种计策本身不难,但执行的过程和注意事项非常难。

    于是,在方运和众兵将的对峙中,景军收拾好离开军营,临走前一把烧了,一点都不在乎,可实际上却是在掩盖挖沙土的痕迹。

    队伍撤退的方式非常普通,不快也不慢,所以蛮族派了一支小队跟着。

    临近中午,那只斥候小队和天空的鹰妖终于不耐烦,向后撤离。

    方运长长松了一口气,整个过程既可以让强军装弱军,也可以可让弱军装强军,只要能瞒过对手达到自己想要的目标,就是瞒天过海之计。

    方运本以为撤退后才气演武结束,可一切都没有变化,他一直被亲兵抬着继续向前走。

    “才气演武还没有考验完?这不对啊。莫非是这个计策太独特,所以要继续考验?或者是才气演武远比之前想的难?”

    方运疑惑不解,但这个时候也做不了什么,只好跟着队伍车里。

    不多时到了中午,方运却更加为难,因为粮食不多了,士兵恐怕哗变。

    第148章 兵书成

    一路上,方运不断思考,很快想通为什么才气演武要这么久。

    “兵家其实首重智之圣道,其次是勇之圣道。我消耗了那么多才气和时间,而且是站在大量的兵法和历史之上来完成瞒天过海,只能说才智足够。但是,真正的智之圣道不仅要考验已知的,还要考验未知的、突发的情况,只有过了现在的考验,才能算才智超群,才有资格让自己的兵书获得智之圣道!”

    “《孙子兵法》中有一句话‘杂于害而患可解也’,意思是说要在有利的条件下考虑不利的因素。我利用瞒天过海把不利条件转化为有利,但这有利之中隐藏着不利,我必须要将其化解,否则这本兵书根本没有资格获得智之圣道的力量。”

    方运慢慢思索,不多时,找来四个在他看来有勇有谋又相对忠诚的将校,低声吩咐,四个人得令后陆续离开。

    后无追兵,景国军人的情绪得到放松,但因为早上没吃饱,到了中午时分,队伍走的越来越慢。不过方运以后有追兵为理由让他们继续前进,同时让他们把重甲等东西放到甲牛车上,甲牛可比人更能忍耐。

    士兵一路上不断抱怨,但都能忍得住。

    到了晚上必须要休息,若是连夜行军,在饥饿和疲惫双重压力下,队伍必然会崩溃。

    景军安营扎寨,不多时,到了吃饭的时间。

    饥肠辘辘的士兵排成十多个长队,捧着碗打饭。

    第一支队伍最前面的士兵无比高大,没有人敢跟他抢第一,他把自己的碗递向伙夫。

    伙夫用汤勺舀了一勺稀粥,放入那个士兵的碗里。

    汤水清澈,一层薄薄的黄米沉在碗底。

    那士兵一看,大怒道:“没有菜没有肉就算了,这是什么粥?明明是米汤!你们这群运粮的,没一个好东西!再给我打一勺!”

    那伙夫哭丧着脸道:“真的没粮了,俞大人说今天只能吃这些,明天再熬一天,就有新的军粮送到,大家千万不要着急。”

    “放你娘的屁!谁不知道俞营校从心头黑到腚沟?老子一天没吃饭,就让我们喝米汤?老子不服!兄弟们,你们评评理,这个兵还能不能当了!”

    “我们要粥饭,不要米汤!”

    “不要米汤!”

    高大士兵的话如同点燃了爆竹,饿了一天的士兵愤怒了,许多士兵甚至拿出武器,围住伙夫。

    这些伙夫大呼冤枉,而且每个人都刻意说俞营校如何,反复提到这个名字,很快一部分士兵厌烦了这个人,最后几乎所有士兵都开始厌恶俞营校。

    就在所有人大闹的时候,两个人抬着抬椅出现,方运坐在抬椅上,手里拿着碗,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