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国人得知此事后,除了一开始骂几句,随后几乎所有人支持方运,连一开始骂方运的都说不过是区区小错,可以理解。

    而与景国敌对多年的庆国和武国文人则展开口诛笔伐,大量的文会在各地出现,这些文会竟然要求以攻击方运为题写诗词文。庆国武国的有志之士呼吁众人冷静,但冷静的只有少数人。

    至于其他各国则反应没那么大,都不觉得方运弃考有什么问题,最多是说两句少年得志之类的话。

    方运看完所有传书,发现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读书。

    书房的书都已经搬走,但这难不到方运,于是他一整天除了吃饭,都沉浸在奇书天地中。

    随着文位的提高,文宫和文胆强大,方运看书的速度已经超过一目十行,而在奇书天地中更快,几乎就是一眼一页,书页如风吹动,不断翻飞。

    这些书因为不是众圣经典,是各种杂书,方运才有如此速度,而且有文胆和才气辅助,完全可以理解书中内容。

    每读一个时辰,方运就休息一刻钟,然后再读书,一直不间断。不求完全吸收书中的知识,只求有初步的了解,随着日积月累,必然会让自己有所成长。

    若是发现一本书用处很大,方运会挑出来,过一阵找时间精读,争取吃透消化。

    下午时分,方运正在闭目读书,听到熟悉的叫门声,于是前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见二十余身穿黑色长袍的人站在门外,每人的袖口和领口都绣着山峰,正是举人穿的黑衣山峰服。

    “庆国不好玩,我们还是决定回大源府游玩几天。”李繁铭笑嘻嘻地甩着手里的扇子,大兔子则叼着胡萝卜蹿过来,然后直起身,用两只前爪捧着胡萝卜递向方运,只是眼神对这胡萝卜恋恋不舍。

    方运笑了笑,摸了摸大兔子的头,道:“你吃吧,我心领了。”

    大兔子又向上托了托胡萝卜,不肯收回去。

    方运把胡萝卜推回去,道:“我不吃,你吃吧。”

    大兔子这才收起胡萝卜,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方运。

    方运拱手道:“谢谢诸位,我一切安好。既然太后有令,我不便多说,等我恢复自由身,我们再共饮美酒,把酒话天下。”

    许多举人眼中闪过遗憾或惋惜之色,但很快恢复笑容。

    “你既然不说,我们也不问。我们心中的方镇国,不会被一次科举打击。”

    “方运的事可不好说,没准明年就把科举打击了。”

    众人善意一笑。

    方运心中无奈,既然苦肉计已出,只得继续演下去,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道:“谢谢诸位。”

    方运此刻的笑容十分不自然,众人还以为他心结未解,李繁铭立刻道:“我们前来为你送行!若景国之人敢害你,我必联系启国众圣世家,把你劫到我启国!”

    “我们蜀国才是好地方,方运你可要考虑清楚!”

    “还是来我们嘉国吧!”

    众人故意开着玩笑起哄。

    看着这平平凡凡的场面,方运心中充满感动,心中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口,只好拱手作揖。

    “我们走吧,明日再来!”

    众人纷纷向方运道别。

    方运关上门,摇头苦笑,放榜之后,必须要破费了,一定要把大源府最好的酒楼包下来宴请众人。

    方运家门口被官兵围住,而同在大源府的州文院被数不清的人堵着。

    考场大门打开,大量的考生向门外涌来,考生的亲友则以更快的速度向前涌去,如同两道波浪相撞,喧闹声声。

    “恭喜志远,今年的解元非你莫属啊!”许多弃考的秀才纷纷涌向晨志远,尤其以名谷府的秀才居多。

    晨志远亲眼见到方运从自己的考房前路过,心中已经猜到大概,故作迷茫地问:“诸位这是何意?今年的解元不应该是方运方镇国的吗?我除了策论,其他都不敢与他相比。”

    “方镇国弃考了!可惜啊,连爵位都被夺了。”

    第368章 文榜

    “什么?方镇国弃考了?”

    大部分考生的考房都离方运很远,根本看不到方运从前面离开,也不知道方运早就离开,听到这个消息全都不敢相信。

    “不可能!你们一定在胡说!”

    “真的!你们不信问问你们家人,全天下都知道了。”

    “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于是考场外的人就把这几日的事情详说一遍。

    所有考生惋惜不已。晨志远则紧握双拳,努力控制不让自己笑出来。原本他以为自己只能争大源府前五之位,可如今没了方运,自己的三科又答得无比顺利,那自己有很大的机会成为江州第一,一州解元!

    一个大源府口音的人道:“人人都可弃考,为何方运不可?你们大可不必如此。”

    晨志远看向说话的人,道:“若我没记错,你就是大源府常万绪,初一进考场前,我们还聊过,你是方运的同窗。”晨志远的“聊”字咬音极重。

    常万绪道:“正是我。”

    晨志远道:“常兄方才之言太过偏颇!你当方运是像你我这等碌碌无为之辈还是名不见经传的新秀?他是文人表率,是整个江州文人的精神领袖,他弃考代表的意义你明白吗?我江州、我景国最优秀的秀才弃考了,那我景国所有学子成了什么?他是在号召景国学子弃考吗?你以为太后那般愤怒是毫无理由?”

    “哼,太后所谓的圈禁,明显是在保护他,让他沉下心来磨砺一阵。”常万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