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杨玉环和苏小小轻轻点头,敖煌说的很有道理,她们也只是模糊感到,不如敖煌看得如此清晰。

    “嘤嘤!”奴奴伸出小爪子,本来想夸奖敖煌,可听到最后一句话,小脸立刻耷拉下来,对敖煌爱理不理。

    方运微笑道:“哪怕饥寒交迫,也坚守圣道,的确是儒家极高的境界。但是,如果能让自己富裕,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同时坚守圣道,不是更好吗?”

    敖煌瞪大眼睛望着方运,张口结舌,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你……我……你这是抬杠!你这是在否定儒家的圣道!你说我不对,有本事你从宁安县找出这么一个老秀才,不用雷述山的方式宣传!你要是比得上这种宣传方式,本龙……本龙就叫你方爷!”敖煌非常不服气。

    “方爷就不必了,我也不与你赌气,我继续按照自己的规划行事,慢慢来。”方运微笑道。

    方运话音刚落,敖煌突然愣住了,然后突然扑哧一笑,越笑越开心。

    满屋子的人都好奇地看着敖煌。

    “嘤嘤嘤?”奴奴最是好奇。

    方运莞尔一笑,因为奴奴的话听起来好像是在说:你神经病啊?

    “嘿嘿嘿,方运,你倒是想按照自己的规划行事,但雷述山不给你机会啊。”

    “此话怎讲?”

    方运皱起眉头,看着敖煌拿出属于煌亲王的官印。

    第848章 不要妄想了

    “我给你转一封雷述山给我的传书。”敖煌带着坏笑道。

    方运略显好奇,手握官印,一只鸿雁化传书,形成黑字悬浮在半空,迅速看完。

    “这个雷述山,野心不小啊!他争工事与农事甲等就罢了,竟然还想让你这个真龙去他那里,其实这也没什么,反正你也没什么用。”方运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一下。

    敖煌翻了个白眼,奴奴笑嘻嘻。

    方运继续道:“不过,他竟然说我即将被众人联手夹击,撑不过殿试,就算撑过殿试,也会被妖蛮灭国,投靠我是最愚蠢的选择,这话,便有些过了。这封传书,实则是发给我的挑战书!”

    敖煌立刻拼命点头道:“是啊是啊!我也觉得太过了,不如……弄死他?”

    杨玉环和苏小小一愣,随后莞尔一笑,敖煌这龙完全不按常理说话,总是出人意表,也就方运能受得了他。

    方运道:“我本精力有限,正犹豫争不争工事的甲等,不过既然他向我发出战书,那我便不好不迎战。你传书给他,就说今年殿试工事与农事两科的甲等,让他不要妄想了!!”

    敖煌咧着嘴笑起来:“这才是举世无双方镇国嘛!本龙这就给他传书!”

    过了几息,敖煌道:“我已经传书完了,说今年工事与农事两科的甲等,必然是你方运的!”

    杨玉环和苏小小顿觉无奈,方运和敖煌两人的意思是差不多,但一个是“不会让雷述山得”,一个是“必然属于方运的”,语气明显不同,前者是回击,后者则是挑衅。

    方运没好气瞪了敖煌一眼,道:“你这么一说,那些人必然会兴风作浪,抨击指责我。”

    “指责就指责呗,反正跟本龙没关系……呃,本龙是说,随便他们指责,反正最后你一定会得工事与农事双甲,对吧?”敖煌笑嘻嘻道。

    奴奴冲敖煌伸出小爪,向空处抓了抓,吓得敖煌急忙缩回脖子。

    方运也不理敖煌,继续看《文报》,发现各地的粮价都有不同程度的涨幅,尤其是非产粮地区的粮价,已经上涨了一成,比往年都高一些。根据《文报》的分析,应该是因为草蛮会在年底南下,各国都开始增加粮食储备,那些粮商更是不择手段囤粮,苦了平民。

    方运想了想,现在宁安县粮价并不算高,因为宁安县乃是战略要地,本身就有大粮仓,等到粮价高到一定程度,便可以低价出售,打击粮商。

    《文报》不仅记载文人轶事、美名好事,也记载许多问题,主要是一些快讯,比如正德县地震、南士县春汛冲毁堤坝、广源府有春疫爆发等等。

    别的县令或读书人对这些不在意,但方运却认真读完,并一一思考这些事会发生在宁安县的哪里,如果发生了应该如何解决。

    通过《文报》,方运发现宁安县的益水河可能存在隐患,于是派遣有水利经验的私兵带领工房吏员一起检查益水河两岸堤坝。

    宁安县位于北方,冻土化得慢,若二月十号左右冻土没有彻底化开,影响播种,县令就需要去圣庙祭天,然后利用圣庙的力量让农田的冻土快速化开。

    方运没参与过祭天,决定晚上召集读书人私兵们商议一下。

    看完《文报》,方运向杨玉环告别,带着敖煌前往工房。

    工房是县衙的十房之一,在普通小县只是冷衙门,但在宁安这种大县的工房当差,可是肥差。

    宁安县地理位置决定了贸易和手工业发达,而为了避免蛮族劫掠,益水河以北的大片土地没办法播种,只在城南有田地,农业相对薄弱。

    在宁安县的西南不远的地方就是景国著名的产棉地,这就使得宁安县成为纺织大县,不过宁安县不产苎麻,不能养蚕,所以麻布和丝绸都需要从南方运来。

    方运进入工房后,先与工房吏员聊了聊,便让工房总书带路,前去宁安县的县有织布坊。

    宁安县因为是战略要地,又离棉花产地接近,周边军队所需的纱布、棉布和帆布中有三成由这一县供给,而三成的大半由县有织布坊供给,剩下的由私有织布坊供给。

    方运这次没有坐龙马豪车,只是坐普通的马车,不过终究身份特殊太需要保护,后面仍然跟着二十妖铁骑兵和二十蛮族私兵。

    路边的人低声议论,都猜到这是方运的私兵,不过无法确定车里坐的是否是方运本人。

    县有织布坊并不在城内,而是在城外的益水河边,工家的读书人早就研究出了比手工纺织机更有效率的水力纺织机。

    出了东城门,方运掀开窗帘,就见益水河犹如一条玉带横在北面,再远处则是一排排的厂房。

    那里不仅有织布坊,还有各种可以利用水力的磨坊、铁匠铺等等工坊,绵延数十里,异常壮观。

    工房总书是一个年过六十的秀才,笑起来非常和蔼,但方运知道这人吃人不吐骨头,可谓臭名昭著。

    “方大人,前面就是著名的工坊街。这些工坊有四百多座,其中一半是私人工坊,一半是皇室和县有工坊,皇室和县有的工坊数量相近。咱们景国皇室优待子民,这要是换成武国,皇室工坊至少占五成,县有工坊至少占两成,世家再占两成,平民只能去争最后的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