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旁边的颜域空却暗自发笑。

    去年在中秋文会之上,要进入圣墟的读书人每五个一起上台书写诗词,而宗午德与方运同台。

    按照规矩,文会司仪本应该一一介绍同台的读书人,让每个人扬名天下,可快到介绍宗午德的时候,凶君突然出面指责方运,引发事端。

    事态平息后,司仪竟然忘了介绍宗午德,直接让五人书写诗词。

    宗午德很郁闷,但不得不书写。

    之后,宗午德更悲剧了,因为方运写完《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后,获得的月华太多,引发了异变,导致提前进入圣墟。

    宗午德原本期盼的点评诗词环节没了,直接被挪移到圣墟。

    自始至终,在人族第一文会之上,“宗午德”三个字就没有被提及过,没人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上了人族第一文会的高台。

    事后圣墟友人每每相聚,都会拿此事嘲笑宗午德。

    而今天,宗午德终于避开“方运的致命袭击”,向岚成中招了。

    宗午德怜悯地看着向岚成,实际上,向岚成比他还要倒霉,中秋文会上的名气有点虚,毕竟只涉及诗词,可此次殿试是真正的实名,对以后向岚成的人生和仕途影响很大。

    很多进士一辈子最好的扬名机会就是状元宴的表功,以后就算有名气,也是慢慢传播,而不是像今天强行告知全国,让每个人都听到这个名字。

    宗午德甚至可以预见到,以后会有人把向岚成称呼为“在方虚圣之后表功的人”或者“那个记不住名字的榜眼”,每每提起向岚成,必然有许多人茫然,可一旦提起在“十国同音,天下表功”后的那个榜眼,庆国人会马上记起来。

    “这只是开始……”宗午德摇摇头。

    第1034章 太后出手

    在十国同音、天下表功之后,所有人对方运的功劳更加直观,更多人意识到方运的功劳有多么巨大。

    景国人不知道十国同音、天下表功,等表功完后,太后敬酒,众人开始吃饭,再过几轮敬酒后,会进入下一个阶段,点评所有进士在殿试期间的诗词。

    但是,不时有人望向左相身边的那个面色惨白的进士青年,因为过一会儿,那个青年将不得不向方运敬酒。

    方运不管别人,低头吃饭,刚吃了几口就收到传书,低头一看,竟然是宗午德发来的。

    “谢谢啊!我就知道你不会对我赶尽杀绝!好兄弟,讲义气!”

    方运疑惑不解,因为是文字看不到语气,不知道宗午德这是开玩笑还是误会了什么。

    方运正要回复,陆续接到许多传书。

    “哈哈哈,幸好我已经表功完了,不然被你打断,必然和宗午德一样被你们笑。”李繁铭从启国发来传书。

    “你晚了一步,要是在表功宗午德的时候出现,那就完美了。”颜域空的文字里充满遗憾。

    此时此刻,不仅方运低着头玩官印,在场的大量读书人也接到各国友人的传书,低头阅读。

    “什么,十国同音!天下表功!哈哈哈……不愧是方虚圣啊!”

    方运循声望去,一时间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毕竟十国同音和天下表功从来没有发生过,只有一些书上记录了只言片语。

    “云国今年的一位殿试进士是在下的好友,发传书的时候酸溜溜的,哈哈……”

    “听说庆国的皇宫全乱了。”

    “庆国皇宫还是好的,雷家大概又会摔碎几千个盘子碗。”

    “何止碎盘子。刚才有嘉国的友人发来传书,嘉国本来夺魁呼声最高的雷述山不仅被取消殿试资格,听到十国同音后,文胆裂开了!只可惜没粉碎。”

    “快哉!”

    皇宫的众多读书人议论纷纷。

    方运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轻轻点头,既然进行天下表功,那自己的好处太大了。

    圣元大陆终究有偏僻的地方,肯定有不知道他名字的人,就算知道,也不了解,可现在天下表功,哪怕那些人捂着耳朵,也会听到。

    至于对敌人的打击不用多说,那些人明明否定方运,可却不得不被迫听方运的所有事迹,必然和他们的许多理念产生冲突,导致文胆出问题。

    在场的读书人纷纷向其他各国的好友发传书,想要了解十国同音的具体情况。

    过了两刻钟,许多人吃饱喝足,开始闲谈。

    太后轻咳一声,通过传音海螺扩散到整座皇宫。

    众人立刻停下闲谈,望向太后。

    太后用圆润柔和的声音道:“饭到饱时,酒至酣处,按照规矩,请去年的状元为今年状元敬酒,让我人族智慧年年相传,代代不熄。”

    坐在左相身边一个身穿进士服的青年黑着脸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上酒,慢慢走向方运。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望着他,面色各异,有的人幸灾乐祸,有的人轻叹惋惜,谁能想到两人最后竟然会是这般结局。

    状元宴上有固定的流程,酒足饭饱之后,便是上一年的状元向今年的状元敬酒!

    计知白文胆开裂,原本居住在巴空山聚文阁,可却被太后下诏逼着回来。

    从进入皇宫起,计知白一直默默地坐着,在听到礼部尚书历数方运在宁安县功绩的时候,差点没忍住,但被柳山一个眼神制止。

    在表功完之后,柳山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只能强忍所有的愤怒和不甘,举着酒杯缓缓走向方运。

    计知白感觉自己的双腿挂着两座高山,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