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客气什么?快点去吧。”

    方运点点头,微微一笑,露出两排牙齿,隐约可见寒意森森。

    方运转身,望向前方,龙船再次腾空,冲破音速,急速飞翔,足足十息后再停下。

    之前看到雷谟的楼船能快速冲锋,方运嘴上不说,但心里有些遗憾,那种力量用处太大了,而现在,龙船的力量远超当时的雷谟。

    “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第四首诗如何。不出意外,都会有质的增强,不过,我倒想知道是他们的船硬,还是我的撞角硬!”

    方运低头看了看自己船头下方足足十丈长的硕大撞角,这撞角不仅有强大的攻击性,还有分水破浪的强大能力。

    “那么,继续前进!”

    龙船乘风破浪,在学海上航行。

    众人一边议论着方运,一边思索第四首诗。

    方运船队的许多人除了大儒田松石,没有人敢保证能进入海心之中,所以他们大多数人准备在诵完第四首诗后,在海浪山脉前多找寻文心鱼,等学海快结束的时候再冲入海浪山脉,进入海中河。

    海中河是连通内海与海心的地方,是一块宝地,也是一块险地。他们只想进入海中河获取文心,估计没等通过海中河,就会船毁人亡。

    但是,现在看着方运独自离开,每个人心中都有一股火焰被点燃了。

    笨大儒田松石哈哈一笑,道:“容老夫多想片刻!文心可以不要,学海岛可以不看,但若是无法跟随方虚圣进入学海之中,实在是人生憾事!老夫,就不管你们了!”

    其余二十余人的心好像被笨大儒的一句话击中,深深一沉。

    旋即所有人明白,笨大儒是在激将!

    笨大儒等于实在反问,你们,难道不想跟随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龙船冲入海心吗?不像看看龙船最后能成长到什么样吗?

    “我……不甘心只在这里看着!”颜域空深吸一口气,双目如晴空,神念剔透。

    “那么,用尽你们所有的力量创作第四首诗,如同试题一样,如同方虚圣一样,长驱直入,冲进海心!”

    “对!当年我等没有进入殿试,哪怕其后无比努力,哪怕成就一些殿试进士难以成为的翰林或大学士,也依旧有遗憾!今日,绝不能再留遗憾!我,要亲眼看到方虚圣战胜宗雷船队!”大学士沈沛老骥伏枥,斗志昂扬。

    “我要看到方虚圣竞渡胜利!”一位老翰林也来了脾气。

    笨大儒嘿嘿一笑,道:“你们以为,宗雷船队只会安排两个人?一旦方虚圣抵达海浪山脉,宗雷船队那些无法抵达海心的船,都会在海浪山脉前等着方运!而且,不仅仅是两艘,也不仅仅是经过第三轮的船,每一艘都会完成第四轮的试题,远比那两个大学士更强!继续前进,若是来得及,我们或许能看到方虚圣撞沉宗雷船队船只的场面!”

    众人一愣,只觉全身热血涌动!

    “走,哪怕咱们没有力量参战,也当在方运以一敌十的时候,为方虚圣呐喊助威!”

    “前进!”

    “前进!”

    每个人意志高涨,精神状态更上一层,身体站得更稳,连船体抵抗风浪的力量都强了那么一丝!

    学海初始的沙滩上。

    超过两千人分成大量的群体聚在海边,其中一些人向人数最大的那个团体指指点点。

    “你们看,宗雷船队的那些大学士,现在本来都应该在学海钓文心的,可现在却和咱们一样吃沙子,活该!这就是跟方虚圣做对的下场!”

    “是啊,跟着方虚圣的大学士和翰林没几个竞渡失败的,只有一些人纯粹是因为倒霉回来的。不像宗雷船队的一些人,竟然成了替死鬼。不过他们现在不敢骂,都会忍着。只要宗雷船队胜了,一切都好说,若是输了,他们只要有机会,必然会阻挠宗雷两家!”

    “身为翰林或大学士,进了学海一颗文心都得不到,这仇不是一般大,火只能往宗雷两家身上撒!”

    “真没想到,琴棋双友竟然是庆国的奸细,和左相柳山一样,是宗圣的布局!武国可不是景国,一旦发觉朝堂中有大员跟宗圣有关,必然满门抄斩诛三族,所以宗圣竟然培养了一对闲云野鹤,反而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据说,当年武国出过几次大事,损失惨重,不知道谁是内鬼,现在基本可以确认,就是这两个人!等出了学海,武国上下必然无比感谢!大学士内奸啊,这对武国来说太重要了。武国要是不援助景国三五十万人抵抗南蛮,怎么对得起那些被琴棋双友害死的武国人!”

    “未必吧,武国也想侵吞景国。”

    “武国可不是庆国,向来好战!现在他们没办法攻打庆国,怎么办?当然会帮景国!你要记住,想侵吞景国的还是武国皇室,其他武国人可不在乎这个!学海之后,看热闹!”

    “哈哈哈……”

    这些人因为渡学海失败,心里一肚子气,宗雷两家人便时运不济地成为众人泄愤的目标。

    第1068章 无耻围堵

    海滩边一处地方,五百余人聚在一起,每个人都沉着脸,没有笑意。

    “诸位应该以大局为重,现在不要内乱。”

    “大局?若是真为大局牺牲,我等无怨无悔,可你们宗雷两家没有私心吗?哪怕你们有私心,我们也可为大局牺牲,但你们不仅一点甜头不给,还直接逼我们几人冲台风之壁,导致提前结束渡学海!如若今日空手而归,可不要怪老夫与宗雷两家翻脸!”

    “放肆!我同样是宗家人,不也提前结束渡学海吗?我可曾抱怨半句?”

    “呵呵,宗兄,别人没看到,我可亲眼看到,你是自己贪心,在冲台风之壁的时候,发现有一条中品绝顶文心鱼,稍稍偏离队伍才被风浪掀翻!我们,是被雷谟与宗呈冰逼着冲进去的!”

    “哦?薛兄,你的意思是,若是宗雷船队输了,要找我们两家麻烦!”

    薛大学士道:“我哪里敢找宗雷两家的麻烦,只不过,失去的公道,老夫会慢慢找回来!”

    “你若敢再说一句,就算宗雷船队胜了,也别想拿到文心!”

    “你以为天底下谁都怕你们宗雷两家?你以为天底下谁都在乎文心?老夫,今日便要争一口气!雷谟与宗呈冰若不给老夫道歉,老夫哪怕势单力薄,也要让你们宗雷两家知道逼我等当替死鬼的后果!”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