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会不会是妖族的大圣甚至祖神打破的?既然文曲星裂了,短时间星光大盛,但从长远看,不像是好兆头啊。”

    “难道下一步就是文曲星崩塌消散于天地间?”

    “说起来,最近几年文曲星一直在变化,原本只是轻轻动那么几下,接着就是靠近圣元大陆,现在倒好,竟然开裂,真是让人寝食难安。”

    景国,京城,左相府。

    柳山负手望着天空比满月都明亮的文曲星,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

    “当日被方运以景国民心所伤,后又屡次事败,让老夫才气有损,不得正心,无法修身,难以晋升大儒。现如今文曲星光暴增,力量很快会恢复,不过,为了左相之位,老夫依旧不会晋升大儒,待到事成之日,才是老夫晋升大儒之时。方运啊方运,老夫不信你会再让老夫才气有损!那个张龙象,历经十年牢狱,璞玉放光,恐怕已经在你之上。那句‘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已然超越了你的许多诗词。”

    柳山心里正想着,面色突然一暗。

    “可怜老夫的弟子计知白,被当众斩杀于宁安县。若是他在,凭借这文曲星光,数年后怕是会接任老夫的左相之位!现如今,老夫……后继无人啊。不知那张龙象可愿改投杂家……”

    两界山、镇狱海、十寒古地、孔圣古地、荒城古地、血芒界等等各处的读书人受益非凡,但圣元大陆之人所得到的好处更多。

    此刻的圣元大陆,文曲星已经取代月亮,成为仅次于太阳的庞然大物,高悬天空,好似监察天地。

    浓郁的文曲星光洒落圣元大陆各地,让整个圣元大陆散发着浓浓的生机。

    许多读书人突然因此开窍,头脑更加灵活。

    景国皇宫。

    赵红妆的闺房之内,散落着一些纸张,一个个锋利如剑的楷书文字卧在纸上,皆是方运的诗词。

    赵红妆斜倚门框,望着天空的文曲星光,倍感无力。

    “饱读诗书二十载,文曲为何不照我!”

    闺房内的那些诗页零散,未被遮住的一张纸上,赫然有“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妆爱武装”字样。

    孔圣文界。

    楚王正在书房内批阅奏章,一个老太监匆匆闯进来。

    楚王抬起头,不悦地看着太监。

    老太监哭丧着脸道:“楚王陛下,大儒殿堂传来一个不好的消息,张龙象他晋升大学士了。”

    楚王阴柔的面孔突然变得狰狞,但刹那恢复正常。

    “此刻,蛮族已经包围两军?”楚王缓缓问。

    “那六头蛮王必然已经会师,挡住鹿门军与珠江军的退路。不过无妨,张龙象即便晋升大学士也难逃一死。”

    “可惜了……”

    楚王望向窗外,不知是可惜鹿门侯,可惜四十万大军,还是可惜张龙象的才华。

    珠城以南,两军阵前。

    直到方运开口说话,所有人才能确定,这位就是张龙象,刚刚晋升大学士。

    方运的声音平缓沉稳,似乎只是在向同辈陈述一件事。

    鹿门侯看着方运,难掩脸上的惊讶之色,没想到张龙象竟然在这种时候晋升大学士。

    珠江侯一旦晋升大学士,则将全面接管珠江军,即便楚王也无权阻挠。

    这个时候方运询问能否出战,鹿门侯心里好像打破五味瓶,不是滋味。

    在场的读书人望着方运,不知为何,原本必死的心态出现细微的变化,明知道现在多一位大学士改变不了战局,可他们总觉得这位张龙象的气势远非寻常大学士能比,能给人极大的信心。

    张青枫忍不住舌绽春雷:“龙象,大势已去,你马上逃跑!我们走不了,你不能也死在这里!你若是也死在这里,谁还能为我们报仇?”

    韦长弦阴冷一笑,道:“好一个叔侄情深的戏码,大敌当前,竟然劝大将逃跑!张龙象,我家元帅之所以不让你出战,是因为怕你有个闪失,没想到,你竟然一直隐藏力量。你早就知道自己即将晋升大学士,为何不早早说出展现你的力量?若是早知道你即将晋升大学士,鹿门侯大人一定会在你成大学士后再率大军出城!这一战,你张龙象就是最大的罪人!”

    第1506章 万民文台

    方运斜眼看了韦长弦一眼,淡然道:“正是因为大敌当前,我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若是你敢再对本侯出言不逊,不要怪本侯行军法!不要把本侯晋升大学士第一个要杀的蛮族,换成你自己!”

    “您文位高,官威重,末将自然不敢再多言,可惜我家元帅以一敌四被偷袭俘虏,否则的话,即便你晋升大学士,也不敢如此!”韦长弦闭上嘴,不敢多说。

    方运望向鹿门侯,问道:“鹿门侯,你可知错?”

    鹿门侯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意,冷笑道:“老夫何错之有?打压逆种嫌疑之人,乃是身为读书人的本分!你晋升大学士又能如何?事已至此,一个新晋大学士无力回天,就不要惺惺作态!临死前,老夫奉劝你一句,将死之人,就应听天由命,强行挣扎,只会害更多人!你若早早死在监狱里,我们也不至于被困此地!身为屠杀四十万大军的凶手,临死前要做的不是在口舌上论胜负,而是忏悔自己的罪行,祈求楚国上下原谅!”

    满场哗然,虽然鹿门侯没有明说,但他想说的已经呼之欲出。

    方运看了一眼前方十数万的人族死尸,轻轻点头,道:“你有一点说的不错,身为差一点要屠杀四十万大军的凶手,必须要付出代价!另外……”

    方运扫视六头蛮王,双目如冬日之水,微亮刺骨,继续道:“你们一起为我珠江军死去的将士陪葬吧!”

    所有人与蛮都愣住了,蛮王狼单甚至忍不住笑起来。

    狐暮道:“你没有你父亲的过人之能,却有他的张狂跋扈。你不过是因为文曲星异变而导致快速晋升,是个根基不稳的速成大学士,竟然敢夸下如此海口,当真可笑!”

    “你不会患了失心疯吧?哈哈……”狼单大笑着。

    方运放下挡板,拿出一支看似寻常的紫毫毛笔。

    那支笔本来平平无奇,只是表面有包浆,有些年头,像是收藏品,但在蘸足了浓墨的一刹那,笔杆表面赫然浮现一头半透明的小蛟龙,犹如活物一样盘在笔杆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