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府十七号,是一家私人经营的文会场,从正门看,在孔城很普通,只是墙有些高大,大门也算不上辉煌,甚至有些陈旧。

    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孔府十七号两侧的宅院都是伪装的,都是孔府十七号整座大宅院的一部分。

    这天晚上,孔府十七号的所有门前车水马龙,一辆又一辆马车停下,一位又一位读书人走出来。

    走进孔府十七号的正主,不乏翰林甚至大学士,没有举人以下,连仆从都至少是童生。

    华灯初上,绕过正门前的花园,沿着走廊走过细流,绕过照壁,才能看到孔府十七号的正堂大厅。

    这是一座足以容纳上万人的大型会场,哪怕在各国国都,都没有如此大的私人宅邸。

    这里,才是真正的孔府十七号。

    这里,挤满了各地的读书人,以世家子弟为首、名士为辅,没有一个无名之辈。

    大厅之中,一排排的圆桌整齐排列,两侧竟然仿照方运在景国的圣道文会的布置,设立了许多自助台,上面摆放了许多食物和低度酒,大量的仆从在大厅各处穿梭。

    不多时,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支持男女同考的,请移驾他处,若是接下来有所误会,动起手来,就不好看了。”

    许多人笑起来,也有人凝神望向大厅深处的平台之上。

    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读书人站在上面,一身白衣墨梅翰林服,由于被灯光照耀,皮肤泛着美玉般的色泽,左眉外端一粒绿豆大的黑痣格外醒目,让他增添一丝奇异的特质。

    点眉奇才孔维山,是最近几年孔家最令人注目的新秀。

    论文,诗成鸣州,论武,战功位列三十岁以下孔家人前十。

    他是孔德源的儿子。

    孔德源就是那个抢了孔城张宣书院名额的大学士,已经被逐出孔家,交由孔城审查。

    鉴于此事影响巨大,事情恶劣,惩罚必然会加重,至少会流放古地五年。

    大厅之中,宗家读书人微笑着看向孔维山。

    这一次,杂家人一直在推波助澜,没想到孔维山联合众圣世家,便欣然加入。

    孔维山哪怕是孔家人,哪怕是翰林,也用不起这孔府十七号。

    甚至于,连他父亲孔德源都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他偏偏成为这里的发起人,那么,他背后的势力是谁,呼之欲出。

    孔维山扫视全场,看到没有人退出,缓缓道:“那位……过分了!”

    在场的许多人脸上闪过一抹怒意。

    自家的先祖,竟然被方运当众批判,而且是如儿戏一般批判!

    半圣批半圣,就是圣道之争!

    孔维山道:“那位的功绩,震古烁今,堪称千古绝奇,我从不否认,至今,我仍然深深景仰他,除孔祖之外,到现在,甚至未来,他都是我最敬重的读书人。”

    众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点头,对这个孔维山心生敬意,充满了欣赏。

    身为世家子弟,哪怕与方运有巨大的利益冲突,他们也瞧不起那些面对方运时如疯狗的人。

    “不过,他太过分了!他可以杀庆君,他可以指责孔家的疏漏,甚至,他可以批圣。但是,当他与法家合谋夺取世家特权的那一天,他的野心,已经超过他的功劳,也迈过众圣世家的底线!”

    “对!”

    “说的好!”

    大厅里的众人纷纷低喝。

    第3028章 夜访孔家!

    孔维山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文王陛下携西岐大军讨伐商纣王与妖蛮半圣的时候,他的先祖恐怕只是文王手下一个抱着长戈瑟瑟发抖的小兵!”

    众人微微一笑。

    “孔圣冒着性命危险只身压妖界的时候,他的先祖恐怕还在长江边上乘坐小舢板捞鱼!”

    众人继续笑。

    “孟子周游各国的时候,他的先祖或许在面朝黄土背朝天,为了灌溉用水跟邻村打得头破血流!”

    “荀子桃李满天下的时候,他的先祖恐怕不知蹲在哪个衙门里吃牢饭!”

    众人哄堂大笑,身为世家子弟的优越感几乎要冲破屋顶。

    孔维山高高昂起头颅,道:“是,他的功劳高,他才气高,什么都高,但,高得过众圣吗!”

    “高不过!”众人纷纷叫喊。

    “是,他仗着龙族的身份杀龙圣,宰妖蛮,但他敢只身入妖界,一人压众圣吗!”

    “不敢!”

    “他没有经历文王时期的筚路蓝缕,也没有经历孔圣时期的一步一惊心,更没有经历第一次两界山的绝望,他不过在龙城靠着外力立下大功,他凭什么剥夺我们世家的特权!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