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瞥他一眼,“柳原宗望已死,你有精力的话不如为你家主公的即位多做些准备,至于帮忙的人,等你家主公醒来你可以问他。”

    信息量太多,奈良鹿也一时接受不良,“这就死了?不是,你是说那个人出手帮忙的人你认识?”

    鼬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晓这边的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好,在星见苏醒之前你要做的就是稳住局面。”

    柳原宗望一死,火之国群龙无首,难免不会有人趁虚而入,偏偏最能稳定局势的星见又陷入昏迷,这种时候,一个不好整个国家都有可能陷入战乱。

    鼬说得简单,却指出了现在最迫切的问题。

    他们总不能干坐着什么都不做,让星见一醒来就面对紧崩的局势吧。

    这次奈良鹿也没有因为对方略带强硬的态度而不满,他想起春曾经说过的话:鼬大人从小就跟在大人身边,他是最能跟上大人思考节奏的人,所以不要把鼬大人当成一个普通忍者看待。

    “好,给主公报仇的事就交给你了。”

    桃源乡二把手暂时、单方面宣布,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主公的竹马握手言和。

    星见醒来的时候看着房间里熟悉又陌生的摆设还有些懵。

    这次他在现代社会待得格外长,长到他有了足够的时间去复刻想要的知识,拼命往脑袋里硬塞东西的后果就是,现在他看什么都反应慢半拍。

    他盯着红木案几看了半天。

    哦,这里好像是桃源乡里他的寝室。

    这是回来啦?

    想到父母以为他病好了,直接拉了个医疗团队来家里给自己复诊的开心模样,星见不由敛眉,看来他们要白高兴一场了。

    障子门被推开,鼬一脚跨入,抬眼就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连日的沉郁忽然就一扫而空,他眸色柔和下来,“醒啦。”

    星见问道:“我这次睡了多久?”

    两个世界的流速不一样,并不能用另一个世界的时间作为衡量标准。

    鼬将人扶着坐起来,“快两个月了。身体能动吗?”

    星见试了一下胳膊腿,也许是昏睡太久的缘故,这次身体恢复得比较好,起码可以自己撑着坐起来。

    鼬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时手上端着碗清粥,后面还跟着奈良鹿也。

    鼬专心喂星见吃东西,鹿也则说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大名忽然被暗杀,高官们一时之间心思各异,大致分成了两个派别,一派主张立即迎回柳原家族仅剩的血脉,尽快举行新大名就任仪式;一派则认为应当先查杀害大名的凶手,等排除了柳原星见的嫌疑再说。

    两方吵吵嚷嚷,互不相让,时间一久,火之国大名已经死亡的消息就被泄露了出去。

    如今火之国境内人心惶惶,境外其他国家也蠢蠢欲动试探不断。

    作为统治阶级,贵族中有自大狂妄、愚蠢残暴之人,也有聪明谨慎、目光长远之人,这样的局面不是没有人想到,只不过新旧权利交替之下可谋求的利益实在让人眼馋,谁都想为自己争取更多,原本复杂的局面就越发成了解不开的毛线团。

    眼看着事态隐隐走向失控,都城那些老家伙们终于坐不住了,接二连三派人来请星见大人尽快入大名府。

    然而,被他们视作工具人的柳原星见在大名死亡不久后也遭遇了刺杀,至今昏迷。

    这就很令人崩溃了。

    他们是想为家族攫取更多利益,可不是想让火之国陷入战乱啊。

    星见就着鼬的手喝了口粥,眯着眼的样子像极了小狐狸,“你们故意的吧。”

    奈良鹿也很淡定,“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只能说宇智波带土刺杀星见的时间实在太巧了,火之国最尊贵的血脉前后脚遭到袭击,一死一昏迷,说这两者之间没有关系都不会有人信。

    歪打正着,正好洗清了星见刺杀兄长的嫌疑。

    “那个戴面具的人是谁呀?”星见敲敲脑门,有些困惑,“不知道当时是不是我看错了,那个人似乎也是写轮眼呢。”

    他问鼬:“宇智波家族不是只剩下你和佐助了么,难道还有其他末裔?”

    鼬将粥碗放到一边,拿起水杯递过去,“你想知道?”

    “可以说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既然星见已经牵扯进来,那有些事情就没必要瞒着他了,鼬说道:“那个戴面具的人,是宇智波家的老祖宗,叫宇智波斑。”

    “噗——咳咳咳!”

    猝不及防之下,星见一口水喷了鼬满脸。

    鼬:

    抹了把脸然后勤勤恳恳替这人顺气。

    星见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顾不得道歉,急忙追问:“你刚才说面具人是谁?我耳朵不好,你再说一遍!”

    鼬黑眸幽深,里面翻滚着别人看不懂情绪,他定定看着眼前的少年,眉眼姝丽五官精致,与很多年前他看到的画中人逐渐重合在一起。

    他沉默太久,星见疑惑不已,刚要开口询问,鼬就说道:“是宇智波斑没错,他亲口承认的。”

    “不可能!”星见断然否认,没有半分犹豫。

    鼬不知抱着什么心思,终于将含在嘴边的话问了出来,“为什么这么确定,你认识他?”

    “呃”星见下意识低头避开那双眸子,用袖子给对方擦衣襟上的水渍,一副“很忙,勿扰!”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