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听到星见大人的提议,白眼少年第一反应是抚上自己额头。

    因为不再是忍者的身份,再把木叶护额戴在额上就不太合适,他用来遮住那个丑陋咒印的是一块抹额,指腹间丝滑细腻的触感让无时无刻不在渴望这一刻来临的白眼少年下意识就笑了起来。

    星见也不工作了,陪着宁次直接去了大蛇丸的实验室。

    火之国研究院占地面积很大,作为核心研究员,大蛇丸和千手扉间的实验室都在研究院的中心地带。

    也就是说,如果要找大蛇丸,很可能会先碰到千手扉间。

    想到这事还是背着扉间干的,星见有些心虚,一路上眼观八方耳听六路。

    直到走到大蛇丸实验室的门口,星见才轻轻松了口气,然而下一刻门从里面推开,扉间那张冷峻的脸出现在眼前。

    星见:

    要死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见不久前才离开的人去而复返,以为是来找自己的,千手扉间问道:“还有什么事忘说了吗?”

    “那个这个”星见眼神游移,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是这样,我忽然想起来有些事情要交代大蛇丸。”

    所以没你什么事,你快走吧!

    千手扉间扫了眼日向宁次,随即定定看着星见,看得他都快绷不住就要发飙的时候,扉间忽然笑了起来,“你知道你不会对我说谎吗?”

    一贯清冷的嗓音硬生生被他说出了一股温柔缱眷的味道,重点在“我”上下了重音,强调自己的特殊性,最后还不着痕迹地朝白眼少年示威。

    日向宁次笑意不变,顶着二代目如有实质的目光毫不退缩,直到千手扉间移开视线,他脸上才掠过一抹黯淡。

    星见对身周汹涌的暗潮毫无所觉,他正想着怎么糊弄过去呢,就被人抓住手带进了实验室。

    “扉间?”

    “不是要给这小子解咒印么,那还等什么。”

    “呃”星见不自在地挠挠脸颊,“你都知道啦。”

    “呵。”

    意味不明的轻嗤,成功让某人恼羞成怒,星见爪牙舞爪扑了上去,“你那是什么意思?你在嘲笑我是不是!”

    “别闹。”说着这么说,扉间却微微弯下身子,配合着让对方戳他。

    看着走在前面打打闹闹的两人,日向少年落寞地撇开脸,所以他没看见二代目扫过他的视线里充满深意。

    有大蛇丸和千手扉间两位顶尖科学家在,笼中鸟咒印解除很顺利。

    日向宁次冷汗淋漓地从试验台上起身,站起来时腿脚一软,不由朝前跌倒,星见冲上去扶住他,担忧道:“还好吧?”

    千手扉间眉心一跳,不由分说将宁次少年接过去自己扛着,看某个毫无自觉的家伙还要上前,长臂一伸就按着星见巴掌大的脸把人家推远了点,嘴里还不忘嫌弃,“就你那小身板,你也不怕把人家给砸在地上。”

    星见:

    可恶白毛,受死吧!

    “您不用担心,我没事。”日向宁次就着二代目的手臂站起身,浑身虚弱无力让忍者的本能不断发出警告,可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从此天高任鸟飞,再也没有人能折断他的翅膀,再也没有笼子可以禁锢住他的自由。

    何其畅快!

    日向宁次休息了一天就迫不及待赶往木叶。

    身为火之国高层官员,他出行其实是有资格安排排场的,但查克拉流淌在他的血液里,等不及车辆的速度,他独身一人飞快赶往故乡,仅用了一半的时间就到了木叶。

    站在日向宗家门口,日向宁次深吸口气,刚要敲门,大门就从里面打开。

    出来的人是日向族长,他的大伯。

    日向日足看着自己的这个侄子,神色复杂,两人四目相对,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近乎叹息道:“走吧,长老们都在等你。”

    日向宁次下颌有一瞬间绷紧,随即面色不改,跟着族长走进了庭院深处。

    障子门推开又合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半点响声,日向宁次跪坐在日向日足下方,他的另一边是族里的长老们,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众人的位置恰似三角形,正如众人的态度,三方互相角力。

    门外天光灿烂,阳光透过窗户直射进室内油光细腻的木板上,明亮得过分,却也衬得没有光线的地方阴影更深。

    没有人开口,日向宁次便也不答话。

    他伸手拿过茶具开始给各位长辈泡茶,动作行云流水,姿态悠然,配上那通身的气度谁见了不称赞一声“大家公子,翩翩少年郎”。

    本来是想给宁次一个下马威,谁能想到对方没事人似的根本不在意,终于三长老忍不住,率先呵斥道:“日向宁次,你可知罪!”

    白眼少年拿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继续将最后一道工序完成,给每位长辈都递上茶水,这才淡笑着看向说话的人,“我有什么罪,还请您明示。”

    这句话想是打开了某种开关,二长老一巴掌拍向桌子,“你私自解除笼中鸟,还说没罪!有本事你摘了抹额让大家看看清楚。”

    略满的茶水因为桌面剧烈的震动溢出了些许,然而众人没有分出半点目光,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日向宁次略显稚嫩的脸上。

    众位长老身居高位多年,又都是实力不俗之辈,强烈的气势爆发开来很难有人能顶住。

    白眼少年却神色不变,施施然取下了抹额。

    光洁白皙的额头顿时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证据就摆在眼前,你还敢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