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喝了一杯水,嗓子才舒服一些。

    魏寻又倒了一杯开水放在那晾着,再坐回椅子上,他双手环胸,审视着她。

    陈希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轻咳了一声,说道:晚上,谢谢你。

    你叫什么名?家在哪里?魏寻目光犀利,气势强硬。

    陈希垂着眼眸,咬着下唇不说话。

    魏寻看她眼圈发红,拢眉,是跟家里闹矛盾了?

    陈希呆愣的看着手腕上的针头,还是不说话。

    医生说你小时候可能得过肺炎,高烧又引发了肺炎。这病可不能大意,要是不好好养,会出大问题。魏寻还从来没这么苦口婆心过,告诉我,你家里电话多少,我通知你家人过来接你。

    陈希抬眸,泪水在眼底打转,她倔强的不让它流出来,说道:我没有家人。

    小姑娘眼里含着泪,那倔强的眼神,让他不忍直视。

    医药费我以后会还给你的,酒吧工资挺高的我不会欠你太长时间。陈希又低低的说道。

    你这意思是还想回酒吧上班?魏寻冷笑了一声,你没看出那老板是想把你当摇钱树吗?

    他能赚到钱,我也能赚到钱,当摇钱树也没什么不好。陈希不以为然,语气满是咱嘲。

    魏寻轻吁了口气,不愿意联系家人,那总有朋友吧?话落,他从兜里掏出手机递过去。

    陈希看了他一眼,迟疑了片刻伸手接过手机,又拨了好友夏晴的电话,这次铃声响了两声那头便接了起来,很快夏晴清亮干净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喂,那位?

    陈希有点诧异,这电话接的有点快,何况此时是半夜,这个时间段夏晴一般是怎么叫也醒不了的。

    那头又喂了一声。

    夏晴,是我。陈希目光盯着自己的手腕,那个你在荔城吗?

    我不在荔城,前天跟我哥来巴黎玩,正逛罗古宫呢。电话那头很杂吵,对方的声音也很大声带着兴奋。

    你去巴黎了。陈希小眉头纠起,敢情中午给她打电话那会她正睡觉,难怪电话全被她掐掉。

    是呀,你换电话号码了吗?

    我这是借别人的电话打的。

    你没回家吗?那头问。

    我在外面。

    魏寻坐在一旁,因为话筒声音比较大,在这安静的病房里他听的很清晰,看着她面色越来越沮丧,显然这个朋友也忙不上她了。

    不一会,陈希便挂了电话,垂着头,把手机还给魏寻。

    魏寻没伸手接,问:没有别的朋友吗?

    别的朋友电话号码我都不记的。她嘴角荡着苦涩的笑,就算记的她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这么落破的样子。

    魏寻听这话,伸手接回手机,那你有什么打算,不会真的还想回那家酒吧上班吧?

    陈希垂着头,纤细如玉的手指绕着被单拧着打转,好一会才抬起头,咬了咬唇说道:你能收留我吗?那双水润剔透的黑眸,直视着魏寻,我可以去你店里打工,这样我也能还你的医药费。

    魏寻看着她细皮嫩肉的小细手,还有那张水灵的小脸蛋,再想着他店里那些糙老爷们,去他店里搞笑吧。

    他还是想劝她回家,我不知道你之前发生了什么,但你这样一个人流离在外,你家人肯定很担心

    我说了,我没家人。陈希低吼,打断他的话,情绪有点失控。

    魏寻皱眉,明明是个柔弱的小女孩,这脾气怎么就这么拗呢?

    我收留你,他身体往前倾了倾,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我觉得你不会。陈希侧目对上他的视线,很是认真的说道:你收留我不会吃亏的,以后我一定会报恩,而且我不会白吃白喝你的。

    陈希心想不管怎么样她得先找个容身之处,而这个男人救了她两次,且昨晚还给她换过衣服都没对她起歹念,应该是个好人。

    魏寻低笑了一声,面色突然变的严肃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陈希愣了一下,回道:我叫陈希,耳东陈,希望的希。

    你还是学生吧?

    嗯,我九月份就大四了。陈希如实回答。

    原来是个大学生,那也算成年人了。魏寻调整坐姿,靠回椅背上,看你之前防备心挺强的,这会怎么变的比小学生的戒心还要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