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奕把花放到陈希那束白玫瑰边上,跟着蹲下身,从篮子里端出陆菲生前最爱吃的几样小糕点,还有几样水果,摆成两排,跟着从篮子里拿出香跟纸钱。

    陈菲怔怔的看着他,每年妈妈的祭日他都会推掉所有的事过来祭拜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错过一次。陈希真不知道他做这一切给谁看?明明不要妈妈的人是他,伤害她最深的人也是他的,现在她没了他倒是表现的念念不忘,简直可笑。

    陈明奕点上纸钱,奉上香,站回到墓碑前,他理了理衣服,曲膝跪了下来,连磕了三个头。

    陈希惊愣的看着他,眼眶不由发红,往年他可没有行这么大的礼呀?

    我先走了。她声音梗色,转身便要走。

    你等一下。陈明奕起身,看着她,微蹙眉头,放柔语气:跟我回家吧。

    陈希背对着他,眼底泪水打着转,那个家我再也不想回去。话落她便往山下跑。

    陈明奕看着她的渐渐远去的身影,苦涩的笑了笑,菲儿,小希的脾气跟你一样,太倔了。他侧过身,看着墓碑上那张照片,眼底满是忧伤,我昨晚梦到你了,梦到你指责我,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女儿。

    我错了,我让小希受了很多委屈,不过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她受半点委屈,他又转过头往山下望去,陈希已跑的没影,他喃喃自言,等我安排好一切,我会再去把她接回来。

    陈希边哭边跑,下彼路有点陡一不留神扭到了脚,着点摔下去,疼的她哭出声来,眼泪掉的更凶。

    这时包里手机又响,她边哭边打开包,掏出手机,看到是魏寻打过来的,她止住哭声,抹了把眼泪,这才接起电话。

    喂,起床了没有?魏寻的声音低沉轻快,带着晨起的愉悦。

    陈希听到他的声音,差点没忍住再次哭出声,她咬着唇忍了好一会才回道:嗯。声音闷闷的。

    魏寻站在厨房,一手拿手机,一手端着一杯牛奶,等半晌才听她闷闷的回了一声,刚要抬起手喝口牛奶,便顿住,因为陈希的鼻音很重,语气也不对劲,他眉头不由蹙起,把牛奶放到餐桌上,柔声问:你没事吧?

    陈希还是没忍住抽泣出声,我刚才不小心崴到了脚,很疼

    怎么那么不小心呢。魏寻听到她的哭声心都纠了起来,你是不是在外面?听她说话声音有点空旷。

    嗯今天我妈妈祭日我一早过来拜祭她。她断断续续的回道。

    就你一人吗?

    陈希听出魏寻有点着急了,吸了口气止住哭声,还有其他人我没事的,你别担心我就是刚才太疼了,忍不住才哭的,现在好点了。

    魏寻在那头吁了口气,叮嘱道:回去一定要立马喷药,不然明天会更疼,知道吗?

    嗯,我知道。

    还能走路吗?魏寻又问。

    陈希走了一步,眉头不由纠起,很疼,但她不敢出声怕魏寻担心,说:还好。

    边上有人让他们扶一下别逞强,回去后拿冰块冷敷,再喷药。

    我知道,你别担心了,回去我再给你打电话。

    嗯,回头拍张照片给我看。魏寻还是放心不下。

    好的。

    挂了电话,陈希擦掉眼角的泪,低头看了看脚脖子,小嘴不由咧了咧,跟着她仰起头,往上空眨了眨眼,把欲要掉出来的眼泪全部逼回去。

    忍着疼痛,她深一脚浅一脚下了山,等到了山下,她疼的出了一身冷汗。

    陈明奕的司机就站在山门处候着,见陈希一人从山上下来,走路还有点瘸,忙迎了上去。

    大小姐,您脚怎么了?司机老张,疾步上前扶住她。

    老张是陈家老司机,也可以说是看着陈希长大的。

    陈希眼眶发红,我脚崴到了。

    老张往她脚脖处看了一眼,见脚腕已红肿了起来,皱眉,那我先扶你去车里坐。

    我不要坐他的车,陈希往前面路边指了一下,你帮我扶到那辆出租边上就行。她来的时候让出租车司机在山下等她,因为这里不好打车。

    老张看着她欲言,蹙着眉头,最后还是什么话也没说,把她扶到出租车那边去。

    看着出租车开走,他轻叹了口气。

    陈明奕下山时,听老张说陈希脚崴着了肿的老高,疼的眼睛都哭红了,还非自己一个人坐出租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