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沛捧起她的脸,目色幽沉:“你惹的祸,今晚可不会轻易扰了你。”

    杨舒被他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着,总觉得下一刻他要扑过来将她给生吞活剥了。

    她身子轻颤两下,试图为自己辩解:“也不能全怪我,你刚刚如果嘴巴甜一点,可能梁教授就不那么生气了,所以还是你这张嘴不会哄人。”

    姜沛笑了声:“你嘴甜?”

    杨舒厚着脸皮点头:“跟你比,应该是强很多。”

    “是么?”男人挑了下眉,“那我尝尝。”

    他喉结微动,凑过来吮了下她的唇瓣,慢慢品尝。

    片刻后,他沉吟着回味,“嗯,确实挺甜的。”

    他像逗小猫似的,杨舒耳尖不觉有些热。

    那双深邃勾人的眼眸锁着她,顿了少顷,他又道:“既然你嘴甜,不然深入交流一下,你传点经验给我?”

    语落,他再次吻上她的唇。

    吊带裙的下摆被掀起,杨舒喘息着搂住他:“不回卧室吗?”

    男人压着她,唇舌碾过她的肌肤,开口间声音低而沉:“不回,就在这儿。”

    ——

    入了十二月,气温又骤降几度,冷空气席卷整座城市,临近元旦,甚至突然飘起雪来。

    杨舒今天上午有一个企业宣传照的拍摄,结束后下午没安排直接回了公司。

    把拍过的照片交给助理修图,她构思下一个拍摄项目的灵感。

    倏然感觉一阵腹痛,算算日子应该是例假来了。

    去了趟卫生间,她给自己冲了点红糖水。

    她生理期一般都腹痛严重,提前吃了片布洛芬。

    药劲还没上来,她腿上搭了件长绒毯俯在办公桌前小眯一会儿。

    后来许是药效上来止了痛,杨舒不觉间竟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是被办公桌上嗡嗡的手机振动声给吵醒的。

    睁开惺忪的睡眼,她摸起一旁的手机,看到上面的备注。

    是杨玄耀打来的电话。

    盯着绿色的按钮,她指腹点了下,放在耳边,起身走向没人的会议室。

    对面传来杨玄耀的声音:“小舒,我看长莞的天气又降温了,很冷吧?记得穿厚点,别总是为了好看穿那么少。你怕冷,睡觉时屋里开着电暖肯定干燥,要在床头放个加湿器,不然第二天醒来口干舌燥的,不舒服。”

    “嗯。”杨舒坐在会议室的转椅上,随手把玩桌上放着的一支签字笔。

    大概因为杨舒不热络,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杨玄耀又问:“今年过年回来吗?”

    “不回。”

    “怎么还不回,自从你上了大学,就没回过家。今年就回来看看吧,爸想你了。”

    杨舒轻嗤一声:“平时也没见你想我,如今说这话。怎么,在新家过得不好?”

    “还行,挺好的,爸真是想你。”杨玄耀顿了顿,“主要还是上回跟你说的事,你老不谈恋爱,我这不是想给你安排些相亲,有人照顾你我也放心。”

    “管好你自己,别有事没事麻烦我就行了,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爸这不也没麻烦你什么,是真的在关心你。对了,我听人说何冬叙那小子今年过年就回来了,何问琴要他接管家业,那他不就是何家掌家人了,不好得罪啊。”

    杨舒神色微顿:“你当年把他打伤进了医院,现在怕他找你报复?”

    “我怕他干嘛?”杨玄耀嗓门提起来,“当年那小子自己干了好事,还敢做缩头乌龟冤枉你,我没打死他都算轻的。不过话说回来,他当年出了院也没把我怎么样,说明还算有点悔过之心,比他妈强。何冬叙原本一直对你不错,能看出来是真心的,当年那事上要是没那么怂,其实我……”

    “行了!”杨舒烦躁地打断他,“你现在哪来的脸说这些?如果不是你自私贪婪,总是想着不劳而获,带着我住进何家,后面的事能发生吗?”

    杨舒不想再跟他废话,直接将通话切断。

    耳边安静了,杨舒鼻头一酸,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

    她被噩梦纠缠的那一年,如今却被杨玄耀当八卦一样来闲聊,他可真是个好父亲。

    杨舒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

    每一次接起电话,她总是盼着他能多关心一下自己,最后却总是被他在心上扎一刀,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留下她独自去舔舐伤口。

    她在这世上最后的一个亲人,有竟还不如没有。

    从会议室里出来,她整个人有些不舒服,交代助理一些要修图片的注意细节,提前下班。

    自公司出来,刺骨冷风顺着脖颈灌进来,她冷得打了个颤栗,把羽绒服的拉链拉至最上方。

    外面雪花纷纷扬扬飘着,很小,落地地上便化得没影,地面干秃秃的。

    想了想,她摸出手机。

    指尖放在唇边哈了口热气,给姜沛发一条微信:【生理期,今晚不用来了。】

    对面没回复,她收起手机去泊车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