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舒看看他,再看看两人身上盖的同一条被子。

    是姜沛昨晚上盖的那条。

    她怎么钻姜沛被子里去了?

    原本想质问他为什么过界的,此时看着姜沛的被子,杨舒还没开口,气焰已经降下去大半。

    过界的人好像是她。

    杨舒的嘴张着酝酿半天,最后又乖乖闭上,骂他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她还有点懵,自己睡相没有很差的,也不知道怎么就钻姜沛被子里去的。

    姜沛望着她的表情,眼底闪过一抹戏谑的笑。

    他捞起床头手机看了眼时间,丝毫不计较昨晚被她占便宜的事,没事人一样地开口:“早着呢,你不是已经放假了,再睡会儿。”

    他说着起身去了浴室。

    里面哗哗的流水声传来,杨舒看着被丢在一旁的另外一床被子,无辜地抓抓头发。

    邪了门了了。

    平复一会儿,她厚着脸皮重新躺回去。

    不就搂他睡了一晚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姜沛也没质问她,她就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而且,本来就是她的屋,她的床,她的被子,她想睡哪就睡哪。

    她昨晚制定的规则,只对姜沛一个人有限制,对她自己是没有的。

    嗯,就是这样。

    她不算说话不算话。

    一番心里安慰之后,杨舒心里舒坦了。

    很快浴室的门开了,杨舒闭着眼装睡。

    姜沛穿上衣服,打好领带,将腕表重新戴上,余光看了眼床上的那抹身影。

    顿了顿,他试着问:“要不要吃早餐?”

    她拢着被子含糊地应:“不要,我再睡会儿,起来自己弄吃的。”

    这个点确实还早,姜沛也不强迫她。

    “我今天要出差,年前才回。”姜沛又说了一句。

    杨舒随便“嗯”了声。

    要出门时,他想到昨晚梁雯发的微信语音。

    默了片刻,又开口:“姜吟让你去我家过年,怎么没应?”

    床上的人没回应。

    姜沛觉得她不至于入睡这么快,大概是不想回。

    姜沛张了张口,最后什么也没说:“不想去就算了,现在过年都没什么年味,在哪都一样。”

    杨舒依旧闭着眼没吭声。

    直到听见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她睁开眼,姜沛已经走了。

    ——

    年底结案量大,庭审也多。

    接下来几天姜沛异常忙碌,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出差,便是在出差的路上。

    最后一个案子比较重要,涉及金额也大,他和傅文琛、钱一铭三人共同参与其中。

    在童城待了几天,腊月二十九才返回长莞。

    回律所的路上,傅文琛开着车,姜沛坐副驾。

    后面钱一铭四仰八叉地躺着,不停抱怨:“明天都除夕了,咱们忙到现在觉都没好好睡过,女朋友还跟我闹脾气,我可太难了。”

    钱一铭和女友都是鹤桥古镇那边的,家里相亲介绍认识,互相看对了眼,就试着在一起。

    女孩来长莞找了一个不错的工作,和钱一铭的关系处得也好,两人隔三差五秀恩爱。

    前几天钱一铭女友放假,想跟他一起回老家,结果他忙得电话都顾不上接,最后就把女朋友给得罪了。

    现在女友已经自己买机票回老家了,剩他自己。

    刚刚这一路上,钱一铭不停打电话过去,对方拒接。

    “我是真的忙,觉都没睡好过,又不是故意不回消息不接电话的,现在的女孩子真是气性太大了。”钱一铭看向副驾的姜沛,“沛哥,你家摄影师跟你闹别扭没有?”

    姜沛此刻正冷着脸看微信。

    从他出差到现在,整整八天,他是因为忙才没给杨舒发消息。

    而她放年假天天在家闲着,也一条消息都没给他。

    这么多天,她明知道他出差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