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把她的话当耳边风,杨舒有些被气到:“好啊,那就当是散伙饭吧。”

    姜沛黑着脸折回来,压抑的情绪终于到达顶点。

    他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沙发上,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愤怒:“不提了行不行?”

    杨舒从没见他这样发过火,手腕被他禁锢着,她抬眸对上他漆黑凌厉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声音平静:“这些规则,你当初答应了的,能不能讲点道理?”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姜沛沉沉望着她,“我就是不想跟你讲道理,感情哪来的道理可讲?你喜不喜欢我,我能感受到,为什么非要自欺欺人?”

    杨舒试着挣扎自己的手腕,见挣不脱,她否认道:“你一向比较自恋,如果误会我喜欢你,也不奇怪。但事实上,我只是遵守游戏规则,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

    姜沛神色稍怔,漆黑的眼瞳里掀起细微波澜,眼白逐渐布了红丝。

    他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染上低哑:“只是这样吗?”

    他薄唇颤了几下,红着眼眶有些微哽:“那你不喜欢我哪一点,我改掉,行吗?”

    杨舒心里闷闷的,平复着道:“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这样纠缠。”

    “我偏要纠缠呢?”他疯了一般,霸道吻向她的唇。

    杨舒躲避着推他:“强扭的瓜只会涩,不会甜,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姜沛淡淡垂着眼睑,如墨眸子里深不见底,一字一顿道:“到底是甜还是涩,总要强扭下来才知道。”

    他吻着她,用手去扯她的衣服,杨舒越躲,他撕扯的越凶。

    领口被他蛮力越扯越大,他的吻顺着锁骨往下。

    杨舒红了眼眶,最后放弃挣扎,任由他胡闹。

    感受到身下女孩的反应,姜沛停下来,理智一点点拉回。

    他忽而自嘲笑了下,指腹扫过她眼角滑落的眼泪,声线低沉沙哑:“你这副委屈的样子,是把我当强、奸犯吗?”

    他知道她有故事,知道她表面恣意,内心却卑怯敏感。

    他不敢询问,不敢打听,小心翼翼守在边界以外。

    他看着她一点点改变,原以为他有没有用心她能感受到。

    没想到一年之后,两人还是要回归原点。

    她的那颗心,从来就没想过为他打开一点点。

    “杨舒,你这样真没意思。”他放开她,颓然地从沙发上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这儿。

    大门被他用力关上,传来重重的闷响。

    杨舒的心好像也被什么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来。

    姜沛跟她告白时,她只是觉得他可能是有点心动了。

    她完全没料到,对于分手这件事,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或许,他比她想象中,要更喜欢她一点?

    可是这份感情会有多深,她却不敢去探底。

    她拢着衣服从沙发上坐起,无边的负情绪将她整个人团团包围,整个人像濒临溺水一样难受。

    她之前一个人也过得好好的,如今却把自己置于这种境地。

    或许从一年前,她答应跟姜沛玩这个合约恋爱开始,就注定路是错的。

    客厅里一片狼藉,搬来的行李还没收拾。

    杨舒起身去把卧室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衣服被姜沛扯坏了,她换下来。

    有些头疼,杨舒洗了个澡去床上躺着。

    她脑海中一遍遍闪着刚才和姜沛在客厅的场景。

    他们俩闹掰了,这下应该是彻底分手了。

    杨舒突然不想在长莞待下去。

    原本就没想过要定居这里,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她今后也没法面对姜吟和她的家人。

    或许,是时候离开了。

    空调温度低,她拢着被子蜷缩成一团,有点冷,却也很清醒。

    迷迷糊糊间,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

    杨舒做了个长长的梦,都是些以前的事。

    很小的时候,杨玄耀带着她住进何家。

    何问琴是个强势厉害的女人,在家里说一不二。

    何问琴不喜欢她,从她进何家的第一天,就敏感地觉察出来了。

    杨舒每天不能穿跟她一样颜色的衣服,饭桌上,不能发出声音,家里除了她的卧室以外,任何角落都不能出现她的东西。

    她在何家过得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