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邓方不敢怠慢,跑到下面去巡视,生怕出现了私斗,影响了耕种,导致gd减少,拖了自己平步青云的后腿。

    开始的时候,也没出现什么特殊状况,偶尔几起小型的私斗,甚至都没有出现流血状况,在邓方的调节下很快就和解了。

    大型的械斗一起也没有发生,这让邓方诧异之余,不由得对长葛的治安状况感到满意。

    就这样即将要高高兴兴的结束第一天的巡视工作,准备回去多吃点好的犒劳犒劳自己的时候,猝不及防的出现了点意外。

    邓方看到有一井,八家中竟然有五家都是白发垂髫的老人和半人高的孩子,其中还有一家甚至连个妇女都没有。

    总之,这五家的共同状况归纳起来就是一个青壮劳力都没有。

    看着老人驼着辈,一小步一小步的缓慢的弯腰用耒掘土,孩子用胳膊拂了把额头上的汗,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播种。

    邓方便赶忙上前去询问,谁知老人和妇女皆是讷讷不敢言,这让邓方感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就在邓方准备再去别家询问的时候,其中的一个孩子说了句自己的父母都逃跑了。

    邓方正想问清缘由,只见那孩子已经被老人和妇女赶忙的搂到身后。

    见状,邓方叹息一声,无奈离去。

    当然,邓方对此事也悄悄地留了个心眼。

    在接下来的巡视中,邓方发现各地多多少少的都出现了这种情况,多的地方像陈氏聚居的陈乡少了三百余人,陈氏旁边的各乡人口也减了不少,这更让邓方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邓方反其道而行之,打着存问孤寡的旗号,跑到那些失踪人口少的地方,对当地的乡三老旁敲侧击。

    功夫不负有心人,邓方终于了解到原来有人传言,长葛令要惩治参与私斗的人。

    不用想,邓方也能猜到这应是从陈乡周围传出的无疑。

    令丞陈奚就是出自陈乡,邓方是知道的,在他们的乡邑中出现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没有跟自己打一声招呼,于是,邓方就开始怀疑这事或许跟陈奚脱不了关系。

    从此之后,邓方就更加谨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邓方听说在自己上任的那天,陈乡有五户人家被杀的干干净净,老人孩子都没有走脱。

    邓方记得,刚上任的那天,是陈奚领着一众属官为他摆了一场接风宴。

    中途陈奚出去了一趟,之后就拼命给自己敬酒。

    想到这,邓方豁然开朗。

    假设那天,陈奚的族人杀了人之后来找陈奚,陈奚知道之后可能是害怕受到牵连,也可能是为了保护族人。

    一方面让人封锁消息,同时让族人携裹着知情人离开长葛,另一方面,让人散布谣言称新来的长葛令要惩治往年参加私斗的人。

    这样就可以将无人报案和人口外逃都解释的通了,而且,陈奚正好借着人口外逃来掩饰自家乡邑的人口失踪。

    邓方越想越觉的可能性极大,大胆的假设之后,就是小心的求证过程。

    果然,一番求证之后与自己的推断丝毫不差。

    至于此事发生的原因,邓方也暂时不清楚。不过,这并不重要。

    事情到这一步,就剩下了一个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问题,失踪的青壮在哪?

    在一个没有铁疙瘩种庄稼的年代,可以说每一个青壮都是一个宝贝疙瘩。

    在询问了长葛尉周围的地形之后,邓方将目光锁定在了西南的一片大泽。

    几次派人试探之后,发现里面确实有失踪的人口,这让邓方心中大定。但是事关重大,邓方不敢私自做主,派人去新郑请示郑忽,而偏偏此时郑忽正好去了齐国。

    得知此事后,邓方除了感叹陈氏命不该绝之外,就是让黑子派人加紧监视陈乡与大泽两边的动静,等待郑忽的到来。

    说实话,郑忽听完之后,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谁还没有个第一次?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第一次准备治理自己的食邑的时候会发生这种事。

    这在他激动欣喜的脑门上泼了一碰冷水之外,也深感治政的艰难。

    而人总是要伸出脚来跨过第一次的。

    故此,郑忽在了解完事情的经过之后下了一个决定。

    考虑到现在并没有成文法,判案全靠“良心”

    刘邦的约法三章在此时就显示出了强大的临时“宪法”威力。

    “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

    第二十四章 管夷吾(四千字大章)

    国家从来都是个暴力机器,只不过有的人执着它的耳朵,有的人牵着它的鼻子。

    郑忽现在应该也算是个执耳者了,至少在他的食邑长葛来说,是这样的。

    这也是郑忽仅存的安慰了。

    当然,这种安慰在邓方接下来的一句话给无情的打破了。

    忸怩着身子,邓方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或许是因暂时无法领悟领导的讲话精神而羞愧,也或许是慑于郑忽所散发的上位者特有的“王霸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