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这位晋国世子还放不下面子,以为晋、郑虽皆有大功于王室,但晋爵比郑高,他怎么可能屈尊向郑忽敬酒。

    后来,郑忽以个人名义和他喝了一樽之后,他便很快将心中的芥蒂放下。

    本来两人的位置就是紧邻,年轻人之间的话题也多,一来二去两人很快就熟悉了起来。

    翼城系现在的处境并不好,需要一个盟友,尤其是大国盟友的襄助。

    郑忽表现出来的谦和及与其他大国如齐、卫之间良好的关系,让小子开始上了心。

    虽说九年前郑国曾助曲沃伐翼,但这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没必要再提。

    国家之间的关系本就复杂多变,不能总守着老黄历。

    “小子!”

    待到其走到自己身边,郑忽对其施了一礼。

    小子还礼。

    “子忽是在此等候令尊?”

    小子没话找话。

    郑忽心说这不废话吗!

    “然也,小子也是?”

    “然!”

    “同等同等!”

    郑忽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周围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只能捡一些没营养的说。

    “子忽对于而今的小凌大,下逆上是何看法?”

    小子压低声音对郑忽说。

    他本来是想通过赞扬郑伯克段于鄢的事来试探郑忽或者说郑国是否有出兵帮助翼城系的意愿。

    后来想想,这种事毕竟是家丑,他说出来有种揭人伤疤的意思。

    所以,无奈之下,只能换成这种直白的问法。

    如此直白的试探,郑忽自然不可能听不明白!

    郑国虽然现在没有出兵的想法,但是郑忽也不介意给翼城系画张大饼,坚定他们抵抗曲沃的信心,让晋国多乱上一段时间。

    “乱臣贼子自是人人得而诛之!”

    “子忽之言诚可谓善矣!”

    正欲和郑忽继续说下去,小子却看到自家父君从宫门走出。

    和郑忽道了声罪,又约定来日再叙之后,便匆匆忙忙的去迎接现任的晋国国君晋哀侯。

    郑忽无奈的笑笑,一肚子鼓动的话还没说呢!

    “子忽!”

    诸儿适时出现在郑忽面前。

    “兄长!”

    郑忽对于这个未来大舅哥的感情是相当复杂。

    能不复杂吗?就像一个正常人突然发现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偷情。

    第一反应必然是极其愤怒,甚至是想杀人。

    当看到奸,夫是妻子的兄长时,愤怒之余会很错愕,然后还会感觉到很恶心。

    如果有一天,两人迫不得已不得不在同一场酒宴上相见的话,那种感情,自己想去吧!

    郑忽的心理活动比所描述的更甚,不仅在酒宴上相见了,而且他还得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因为他是预知未来

    他也不确定现在有没有发生这种事。

    总之,心理活动复杂,面上却不能有丝毫表露。

    自己选的原谅帽,哭着也得戴上

    “我听闻子忽还并未纳他国之女?”

    诸儿的话让郑忽瞬间提高了警惕。

    “这特么的什么意思,谁能告诉我!”

    “然也!”

    诸儿听到郑忽肯定的回答,一副我很懂你的模样。

    这就让郑忽更加摸不着头脑,外加一点小愤怒。

    “未知兄长何意?”

    强逼着让自己冷静下来,郑忽感觉和他这位未来大舅哥在一块很容易勾动自己的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