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只剩下郑庄公和郑忽等四人。

    “见过父君(君上)!”

    “不必多礼,坐!”

    “唯!”

    “君上命臣前往请归世子,今世子已至,特来复命!”高渠弥道。

    郑庄公点点头。

    “君上若无它事,臣请先行离去!”

    高渠弥非常识趣的将空间留给这父子二人。

    泄驾亦不落人后,也是请求离去。

    郑庄公自无不可。

    二人起身向郑庄公和郑忽分别行礼之后,缓缓退出室内离去。

    二人刚走,郑忽便起身向郑庄公贺道:“儿听闻天子赐父君彤弓以酬父君勤劳王室之功,父君多年夙愿,今日得竟,真是可喜可贺,儿代郑国上下谨贺之!”

    说起这事,郑庄公也是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也没想到,主动辞去卿士之位竟然能换来天子加以彤弓之赐。

    要知道这样的话,他早就辞去卿士之位了。

    自当今天子即位以后,他和王室之间的龃龉越来越大,他之所以死守在王左卿士的位置上不肯离去。

    一来是不忿,郑国自立国,国君一直都为王卿士,三世匡扶王室的功劳,竟然没落着好,还不断被周天子排挤,周天子如此作态,他真是寒心。所以,存了些恶心周天子的意思。

    二来则是觉得贸然辞去卿士之位,对不起祖宗,父、祖两代为王室鞍前马后凭本事坐上的卿士之位,凭什么你要夺,我就得给你?

    三来,就是为了方便扯周王室这张虎皮!

    不然的话,他还真不愿伺候当今天子这个“白眼狼”。

    其实呢,郑庄公的这个彤弓得的是相当侥幸。

    虢公林父接任王左卿士之后的第一个提议,周桓王是实在没办法拒绝,关键人家还掌握着大义,说什么“郑有累世卿士之劳,非加恩如此,无以示来者!”

    周桓王这才硬忍着恶心,赐了郑庄公一柄彤弓。

    算是好聚好散吧!

    这些事,郑庄公后来也听说了,不过,彤弓既然已经得到,这些事也没必要再计较。

    “吾儿有心了!”

    “儿为贺父君得彤弓,特准备了三件贺礼,还望父君莫要嫌弃才是!”

    “哦?”

    “其一乃长葛所产之瓷器,以助父君奉祀之用!”

    “其二,儿知父君将伐苏子国,特令我长葛木工作攻城之器物二,一曰‘云梯’,此物可助军登城,二曰‘投石机’,此物可投石掷重于敌城邑之上!”

    “其三,”说到这,郑忽将手中装有《道德经》上下篇的竹简袋奉上。

    “其三则是,儿偶得原王室守藏室史所撰之五千言,名曰《道德经》,有上下两册,其书颇得治国、治人之要,能与时迁移,应物变化,立俗施事,无所不宜。”

    “儿不敢藏私,谨奉此书,以助父君教化元元也!”

    听完郑忽的礼单,郑庄公觉得他这个儿子真不错。

    贵重的东西虽没有,但每一件却正好能挠到他痒痒处。

    这种感觉就跟get到了g点差不多,用两个字来形容,舒坦!

    第一百四十九章 国民老公

    待郑庄公看过郑忽令人演示云梯和投石车的作用之后。

    心中在满意之余也有些伤感。

    假使当年有此利器,只需用投石车抛掷石弹足以攻下许国国都。

    又何需颍考叔奋勇登城。

    最后竟在毫无防备下被暗算而死。

    每每想到这里,郑庄公心里就愤恨难平。

    颍考叔死在伐许之役,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出奇计使郑庄公母子和好如初,又跟随郑庄公南征北战,颍考叔可谓是智勇双全。

    就这样一员允文允武的人才,没死在敌人的刀枪剑戟中,反而死在自己人的暗算之下。

    死的不明不白,郑庄公要是能释怀那才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