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自动就成为了天子口中破坏同宗团结的乱臣贼子。

    这么黑的一口锅,别说是郑国不愿意背,郑国的盟友齐国也不愿意让郑国背。

    两国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郑国背上了这口黑锅,那么齐国能跑的掉吗?

    别的不说,鲁国能放过这么好的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吗?

    届时,齐国攻打纪国,这个伟正光的复祖宗之仇的举动,还不得被鲁国黑出翔来?

    要知道齐纪也是同姓(纪国比齐国建国早,几百年前是不是一家,无从考证!)。

    是以,郑齐两国都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拼了老命的将脏水往对方身上泼。

    但周宋鲁蔡四国也不是吃素的,面对郑齐两国泼的脏水,他们怎么可能甘心坐以待毙?

    于是,也是拼了老命的反击。

    别看郑齐两国前来曲阜的士卿在数量上没有四国多,但有郑忽这个大喷子在。

    没错,郑忽确实是亲自下场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个时代的士卿,能够舌战群雄的几乎是凤毛麟角,原因也很简单,书读的少啊!

    而郑忽却不存在这个问题。

    郑忽原本还真没有亲自下场的准备,奈何形势逼人啊!

    郑齐两国的士卿,被四国的士卿锤的节节败退。

    在这种情况下,郑忽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郑忽的这一爆发不打紧,四国的士卿基本上都被郑忽喷了一脸的唾沫。

    那舌战众人的风采颇有后来诸葛武侯舌战群儒的几丝风韵。

    蔡侯气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而宋公也是被气的数次拂袖离去。

    也就鲁侯和虢公还能安坐不动,不过,两张阴沉的臭脸却让人明白这两位心里也不好受。

    虢公几次张口欲言,却被郑庄公一句“小儿辈胡闹,虢公何必当真!”给挡了回去。

    这让虢公恨的牙痒痒,却偏偏发作不得。

    他好歹是一国之君,又受天子诏命,要真是一点脸面不要,传出去,天子的名声也不好听。

    所以,他只能干瞪眼,束手无策。

    当然了,这种局面并未维持多久。

    四国岂会任由郑忽这样肆无忌惮的泼脏水,扣帽子?

    很快,四国便找出了应对之策。

    还是那句老话,办法总比困难多。

    四国的办法也很简单,就是不和郑忽刚正面,避其锋芒,你说动,我必定言西。

    如果这个方法再不顶用,那么四国的士卿干脆就不和郑忽辩论了,死咬住自己的观点岿然不动,任凭你舌灿莲花,我就是不搭理你,你又能奈我何?

    这就是无赖招式了!

    讲道理,这样的做法是为君子所不耻的。

    但这也是被逼无奈啊!而且偌大的士卿队伍里,怎么可能没几个这样的无耻之徒。

    所以,后来虽然和郑忽辩论的人渐渐变少了,但都是些又臭又硬的茅坑里的石头。

    这下,终于轮到郑忽恨的牙痒痒了。

    再后来,郑忽干脆退出了辩论,让郑齐两国士卿上场和这些不要脸的人僵持。

    就这样,谈判的进程一度陷入停滞。

    两方谁也不能让对方心服口服。

    就在这时,虢公抛出了一个解决郑蔡两国纠纷的方案。

    这一方案的抛出,终于让郑齐两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甚至郑忽的心都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因为,这或许才是四国联合起来向郑国发难的真实原因。

    图穷匕见啊!

    虢公的方案很简单,只要郑庄公废郑忽,立公子突为世子,那么蔡国便心甘情愿的土地献给郑国。

    此事,天子也已经表示同意了。

    郑庄公本来就觉得天子与宋蔡二国所谋非小,原来都在这等着他呢!

    这简直是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天子还真以为这天下还是宗周的天下不成?

    郑庄公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一拍案几,直接对虢公道:“此事绝无可能,即使郑宗庙不存,寡人也绝不更立世子,若天子、宋公、鲁侯、蔡侯以为可以因此而胁迫寡人,寡人国虽小,胜兵可得二万余,亦足以战也!”

    说完,不等任何人回应,也未和任何人打招呼,便带着郑国群臣直接甩袖走走。

    说实话,郑忽听到郑庄公如此毫不犹豫,坚决的回应,心里真的特别的感动。

    从这一番话中就能看出郑庄公对他真的是没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