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的逐客了,而且还是在人家的地盘驱逐比自己爵位高的诸侯。

    讲道理,若是平常,以郑庄公的心性,无论如何是做不出这样的事的。

    但,问题是,鲁侯提到虢公,无非不就是为了换储的事吗?

    这不单是在郑国群臣面前打郑庄公的脸,更是给了所有在场的郑国群臣一巴掌。

    怎么着,我们自家的事还作不主了?非得让你们一群外人来替我们做主?

    有鉴于此,郑庄公怎么可能会给鲁桓公好脸,就是在场的郑国群臣也是冷漠以对。

    在郑庄公话音刚落之后,纷纷对鲁桓公道:“鲁侯请!”

    鲁桓公见状,心里是真苦啊!

    郑国君臣这是准备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啊,要在往常,他早就直接拂袖离去了。

    鲁国又不是小国,遇事必须得委曲求全才能生存。

    他哪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但现在,他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留下,因为虢公交给他的任务还没完成。

    “郑伯何不听寡人一言?”

    郑庄公虚压了压手,示意郑国群臣冷静。

    而郑忽则是竖起耳朵,想听听这鲁侯到底有什么话说。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若非是特别重要的事,鲁侯岂会甘心在此受辱?

    “天使托寡人言与郑伯,郑伯嗣君之事可自决,蔡地亦可依盟约割于郑!”

    说到这,鲁桓公稍稍停顿了一下,偷偷的打量了郑庄公一眼。

    郑庄公面无表情,他知道若真如鲁侯所说,虢公和宋蔡会作出如此大的让步,提出的条件一定不会小。

    果然,接下来鲁桓公来了个大转折“然,郑伯之世子必须出奔他国,不至即位,不可返国!”

    话还没说完,郑庄公的脸色已经再次阴沉了下来,等到鲁桓公说完,郑庄公冷笑两声,猛的一拍案几,道:“天使莫不是以为寡人可欺不成?”

    郑国群臣也是群情汹涌,不顾鲁侯在场,纷纷叫嚣着要伐周。

    这让鲁侯尴尬不已。

    实在是这个条件在本质上和换储没什么区别。

    把郑忽赶走,等郑庄公死后才能回国。

    这压根就是个伪命题,等郑庄公死后,有了宋国支持的公子突能让郑忽轻易回国继位,笑话!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郑忽从齐侯那里借师击败了公子突和宋国及其他国家的联军,回到郑国,最终继位。

    届时,经过内战的郑国在中原还能有几分威势?

    由此可见,天子和宋蔡等国用心是相当之险恶。

    不把郑国搞死是誓不罢休。

    当然了,除非郑忽出奔以后,混的相当好,好到什么程度?好的比郑国还强大的程度。

    关键的问题在于即便郑忽有这个信心,郑庄公能相信吗?

    而且这还事涉国家尊严,郑庄公能退让妥协吗?

    再者说,郑忽还是郑庄公的爱子,法定的国家继承人,郑庄公怎么可能会答应这么苛刻的条件。

    郑庄公一甩袖,接着又来了一句“此事绝无可能,鲁侯不妨代寡人言与虢公,郑之上下皆欲闻金鼓之声,君其图之!”

    这意思可谓是相当明白了,比在鲁国大殿之上说的还要明白。

    你要是再敢搞事情,就算你是天子,我依旧照揍不误。

    第三百零六章 我为鱼肉

    郑庄公丝毫不留任何情面的回击,让鲁桓公多少有点感觉颜面挂不住。

    如果说方才郑庄公的发怒和郑国君臣的冷漠而对,他还能理解并且包容一二的话。

    那么,现在,他是真的包容不了了,有些事情可一不可二。

    他好歹是一国国君,身份尊贵,虽说郑庄公的怒火并不是针对他而发,但他实在没有看郑庄公脸色的义务。

    主意又不是他出的,他只不过是个传声筒而已,郑庄公如此不给面子,确实有些失礼。

    况且,他也被虢公和宋蔡联合起来给摆了一道,心里本就有些怒气无处发泄。

    第一次容忍已经是极限,怎么可能会容忍第二次。

    于是,鲁桓公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无比,冷哼一声,道:“郑伯莫要不识好意,今日若郑伯不允天使之请,天子收回彤弓尚为小事,寡人恐郑伯君臣怕是在曲阜多留些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