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蜚蠊可是纣王的大忠臣,这大王旗变换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反观赵氏的老大哥嬴秦一族,直到周孝王时期,才开始发迹,原因还是周孝王在犬丘之时无意撞见秦非子的养马技艺高超。

    到幽王之时,赵氏族长叔带也和郑国的始祖郑桓公差不多,眼见周王室这条大船要沉,开始寻找后路。

    只不过赵氏没有郑桓公那么高的地位和能耐,只能带领着赵氏举族迁往晋国,事晋文侯,而这个时候,赵氏的老大哥赢秦还在为周王室的社稷流血流汗。

    两相对比,就能看出来,虽然同为嬴姓,是兄弟俩,但是一个淳朴,是老实人,一个奸诈,是个滑头。

    从叔带至而今的赵公明,赵氏已经在晋国历经四世。

    四世而居司寇高位,赵氏的长袖善舞可见一斑。

    一个标准的外来户,在一群原住的异姓大族和晋国公室的虎口夺食,其难度可想而知。

    更别提历史上翼城灭亡后,翼城的大族如怀姓九宗者,团灭,唯有赵氏得以保全。

    郑忽面前那位眉清目秀,一双大眼炯炯有神的赵夙还能随晋献公出征,得封耿。

    要说赵氏在私底下和曲沃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郑忽是不信的。

    虽然史书上对赵氏的这段历史从未提及,但是从未提及,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更别提,赵氏和现在的翼城大族格格不入,郑忽至今还未听说过有赵氏子弟争相比富,溺于游猎的事情。

    赵氏绝对算是翼城的一股清流。

    只可惜的是这股清流屁股下面有一坨翔。

    这不是郑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从古至今,历史上的世家大族差不多都是这个尿性,家族的存亡永远是第一位的。

    除此之外,节操什么的,不要也罢。

    一个人一旦肩负家族的大任,再高洁的君子也会被锤炼成一个毫无节操的小人,或许表面上仍是一副君子做派。

    这是必然的。

    入正堂,一番相互推脱之后,郑忽实在拗不过赵氏一族的热情,居主位,赵公明及赵氏的族老及年轻子弟作陪。

    如此隆重接待郑忽的,这还是郑忽在这几天里遇见的第一家。

    这倒不是说其他家族对郑忽有怠慢,只不过没有赵氏这么隆重罢了。

    从这就能看出赵氏的崛起绝对不是偶然。

    有这个家风在,赵氏经历这么多变故依旧能混的如鱼得水是必然的。

    再次寒暄几句,郑忽和赵氏族人闲聊起来。

    他的拜访翼城大族的目的,原本就不是求人办事之类的,而是在探探虚实之余,和翼城的大族先熟悉熟悉,广结人脉,为以后做准备。、

    所以,闲聊的气氛也相当轻松。

    赵氏的族人也有意照顾郑忽的情绪,绝口不提郑国及中原诸国之间的事情,只是关心一下郑忽在晋国的这段时间饮食起居是否习惯。

    第二百一十三章 风投

    郑忽一连十数日访问翼城的世卿大族,这些事情自然会有人向晋侯汇报。

    事实上,自从郑忽在那场宴会上吊了小子侯的胃口之后,小子侯一直心痒难耐,时刻关注着郑忽的一举一动。

    “卿以为郑忽意欲何为?”翼城宫殿的后花园中,小子侯边走边向嘉父询问道。

    “此事郑世子亦尝至臣家,臣听其言,未闻其有所求,其意如何,臣不敢妄自揣度!”

    嘉父虽贵为翼一系的执政,又是扶保文侯子孙的大忠臣,但他也不过中人之资罢了。

    休说与前任执政卿栾成相比,就是比之赵公明也多有不如。

    不过,这已经是矮子里面拔高个了,翼城的其他世卿大多还不如嘉父。

    小子侯叹了口气,他也被郑忽搞的一头雾水。

    话说,他和郑忽也算是有一面之缘,在朝正时还有过短暂的交流。

    郑忽入翼十余日,遍访翼城的世卿大族,唯独和他这个熟人交流不多,这不能不让他心里犯嘀咕。

    这是其一。

    其二,郑忽被宋鲁蔡三国所逼,被迫流亡,若其想复仇,何必到翼城来?

    齐国,大国,又与郑国关系极好,郑忽为什么不去齐国,反而到晋国来,晋国翼城和郑国的关系一般不说,还自顾不暇,根本没能力助他复仇。

    再者,郑忽不愿居官就算了,他本来想赐其以黄父作为采邑,郑忽却坚决不受,最后请求了一块不受控制的陉庭作为采邑。

    这就让小子侯更加迷惑了。

    陉庭居汾水之畔,土壤肥沃,人口繁盛,地理位置很重要,这些都不假。

    关键的问题是陉庭是个三不管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