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人稍待!”郑忽歉意一笑,对文姜道。

    文姜点点头,示意郑忽无妨。

    于是,在媵臣的引领下,郑忽缓缓离去。

    出陪嫁队伍,一股血腥味迎面扑来,郑忽眉头一皱,心说“看来这次伤亡惨重啊!”

    “如何?”郑忽问道。

    “报,卑下奉令前来向主上报捷,陈旅长已率前军击破来犯之敌,捕杀无算,俘虏二十有二人,旅长已命人缚之,稍后听主上发落!”

    “善,前军伤亡如何?”郑忽虽喜,却没忘记关心士卒的伤亡情况。

    “禀主上,此事尚在计算之中,卑下未知!”士卒脸上有些羞愧。

    郑忽看着,感觉伤亡应该不容乐观,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他带的人虽多,但大多都是些杂牌兵,这些人能临阵不脱逃就已经是邀天之幸,对上卫军精锐,能取得胜利可以说是相当难得。

    “此事皆赖二三子之力,传吾令,所有与战士卒至陉庭皆受一田,斩首一者受三田,仆隶一,斩首二者受六田,仆隶二,斩首三者受一井之地,仆隶三,战死者其父母妻子可至陉庭受田,其余处中军而护卫者亦可得田一。”郑忽对身边的扈从下令道。

    “唯!”扈从闻言立刻离去传达郑忽的赏赐命令。

    “此事陈戎处置得当,不负所托,吾心甚慰,去罢!”

    “唯!”士卒亦领命而去。

    “世子!”士卒刚离去不久,赵夙又急匆匆的率人赶来,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后军如何?”郑忽问道。

    “赖世子之福,后军已破来犯之敌,臣先行至此向世子报捷!”

    “善,伤亡可知?”郑忽问道。

    “暂未知也,然依臣之见,伤亡非小,望世子知之!”

    “汝亲历战阵,具体情形可否为我言之?”郑忽道。

    “自无不可!”

    于是,赵夙将他方才所见到的情形和郑忽细细道来。

    郑忽也听的很认真。

    听完之后,郑忽道:“汝今乃有大德于我,谨谢之!”

    “不敢!”

    一番叙述之后,郑忽从赵夙口中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这支人马确实是训练有素的军队,而不是什么盗寇之类的。

    所以,这场抢亲从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

    没过多久,陈戎亲自将俘虏押送过来。

    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身披数创的俘虏,郑忽还未等这些反应过来,便直接开口问道:“卫公遣尔等前来吾已知之,尔等还有何言?”

    二十二名俘虏无人说话,不过躲闪的表情和神色却出卖了他们。

    郑忽冷哼一声,向左右吩咐道:“既如此,皆以大辟论!”

    “带下去罢!”

    “唯!”陈戎直接领命道。

    既然已经确定是卫宣公在后面使绊子,这些人对郑忽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考虑到郑国和齐国正准备和宋鲁蔡三国掰腕子,郑忽现在根本无法拿卫宣公怎么样,甚至连一点敌意都不能表露出来。

    这个哑巴亏,郑忽算是吃定了。

    吃了哑巴亏的郑忽,拿几个被俘虏的士卒泄愤,也是正常的。

    “小人有老母,待小人养之,望世子宽恕小人之罪!”就在陈戎将要带人把俘虏押下去斩首的时候,俘虏之中突然有一人哭着向郑忽求饶道。

    郑忽没说话。

    那人又道:“小人自知死罪,世子诚能宽恕小人,小人必将所知之事悉数相告,不敢有隐瞒!”

    “伯由,竖子敢尔!”

    “伯由,吾恨不得生食尔肉!”

    一群俘虏对这位叫做伯由的告密者展开了最恶毒的咒骂。

    郑忽摆摆手,示意将其余的俘虏带下去斩首。

    “但愿汝所知之事可护得汝周全!”郑忽道。

    于是,这位名叫伯由的俘虏为了能够生存下来,倒豆子般的将他所知道的情况一一讲来。

    郑忽确实也从这位伯由口中得到了一个有价值的讯息。

    那就是卫宣公吩咐这些人抢婚的时候,夷姜也在。

    这个信息量确实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