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渠弥其实并没有擒拿曲沃武公的意思。

    如果有,刚才他便有机会将之留下,但他没这么做。

    更别提,如果他之前选择攻城,估计现在曲沃已经被攻下了。

    他之所以会下令追击,完全是为了给曲沃一个警告,当然也有示威的意思。

    这一战打出了陉庭的威风,高渠弥也不想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就撤军了,会影响到士气的。

    怎么也得来个追击,让士卒发泄一下情绪不是?

    高渠弥再次率领陉庭士卒来到曲沃城下,曲沃的城门依旧像上次一样紧闭。

    与之不同的是,这次明显能感受到曲沃的士气异常低落。

    城头上的士卒虽然如昨日一般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但仔细一瞧,却有些垂头丧气,显得很是低靡。

    这也很好理解,看着自家君上狼狈的逃回城内,原本出城的士卒,能够回来的却是寥寥,谁都知道这场战争,曲沃败了。

    现在他们又看到原来的陉庭士卒再次来到曲沃城下,他们哪还有取胜的信心?

    曲沃武公站在城墙上,俯视着士气极高的陉庭士卒,扫了一眼原本应该是惊慌失措而非意气风发的高渠弥,心中恨得牙痒痒。

    但问题是他却无可奈何。

    此战,曲沃损失惨重,他即便是想要出城找高渠弥报仇,一时半会也抽不出足够的兵力,只能据城而守。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现在还不知道高渠弥再次来到曲沃城下究竟意欲何为,难道不攻破曲沃绝不罢手吗?

    第二百七十五章 摘桃子

    胜了,而且是大胜,身在陉庭的郑忽接到前方传来的捷报。

    高渠弥帅师大破曲沃军,勒师于曲沃城下而还,大军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消息更让郑忽高兴。

    高渠弥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可以说这场大胜为他的窃晋之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小子侯想不倚重他都难。

    毕竟在翼城中,除了他,还有人击败过曲沃吗?

    大概是没有了。

    像这样的好消息自然要广而告之,独乐乐与众乐乐,孰乐,不若与众!

    亚圣的教诲,郑忽怎么敢忘。

    更何况,这正是为自己造势的好时机,尤其是在翼城中。

    于是,郑忽一边命人准备庆功宴,一边命人将这个好消息向翼城汇报。

    郑忽觉得小子侯得到这个消息应该会欣喜若狂吧!

    多少年了,曲沃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得翼城喘不过气来。

    现在终于有人用实力证明了他能将这座山搬开,甚至是推平,翼城能不欢欣鼓舞吗?

    怕是不能吧!

    经此一役,郑忽算是彻底奠定了他在翼城中独一无二的特殊地位,无人可撼动,至少在曲沃还存在的情况下是这样的,除非翼城不想灭掉曲沃。

    不过,这种可能性基本为零!

    两方的仇怨是不可化解的,必须以一方的消灭才能解决问题。

    晋国只有一个,翼城和曲沃两方都想完全得到,所以,矛盾就不存在化解的可能。

    但问题是两方都把郑忽给忽略掉了。

    晋国只有一个不假,但郑忽也想得到啊!

    郑忽在暗地里密谋消灭两方,怕是谁也没想到的。

    陉庭的胜利在郑忽的信使还未到达翼城之前便传到了小子侯耳中。

    对于一直在关注这场战争的小子侯来说,这个结果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曲沃败了,据说败的很惨,这就意味着曲沃并非是不可战胜的。

    陉庭就是战胜曲沃的现成案例,只要按照陉庭的做法来,翼城未尝不可战胜曲沃,甚至是将之消灭。

    这由不得小子侯不兴奋,这是他自栾成死后第一次看到能够灭掉曲沃的希望。

    于是,接到消息之后兴奋异常的他当即让人将嘉父的公子缗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