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国是汾水流域的大国,之前晋国内乱,自顾不暇,更没空搭理周边的小国。

    这让周边的小国可能有些放飞自我。

    在晋国内乱的这段时间,一度摆脱了晋国附庸的地位。

    现在晋国统一了,重新确立一下汾水流域的霸主地位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毕竟,这个霸主的地位,是得到天子背书的。

    派遣出使者之后,郑忽没有回翼,反而去了曲沃。

    这是他第一次前往曲沃,当然了他并不是空手而去的。

    他是亲自率人护送着曲沃武公和狐突的棺椁而去的。

    曲沃武公死了不假,但是他还是能为郑忽的事业发光发热一下的。

    这种假仁假义,假模假样的招式套路,郑忽完全是跟刘邦学的。

    刘邦和项羽相争的时候,恨不得掐死项羽,以万户侯悬赏项羽的人头。

    等到项羽一死,刘邦亲为其发丧,哭甚哀。

    你还别说,就这一套作秀,还真俘获了一大批人心。

    其实也不能说是作秀,因为其实这里面包含着一个对项羽,项羽治下之民的定位问题。

    刘邦击败项羽,就意味着他成为了伟正光的一方,但问题是你刘邦伟正光可以,却不能总拿项羽当垫脚石。

    这样,项羽原本的治下之民肯定是不答应的。

    所以,刘邦为项羽发丧,其实就是解决项羽以及项羽治下之民的定位问题。

    左右无非是告诉天下人,项羽虽然败了,但他可不是什么乱臣贼子。

    他在反秦的暴政中还是有功的。

    这也是太史公敢写个项王本纪的原因。

    同样地,郑忽为曲沃武公发丧,也是这么个目的。

    不能总让曲沃以及原来曲沃控制下的晋人戴着一顶乱化之民的帽子。

    这样下去,不利于晋人内部的团结,更不利于休养生息。

    相比于项羽,曲沃在晋国的定位问题,其实是难理清的。

    在翼城的眼中,曲沃就是不折不扣的逆臣。

    这次郑忽为曲沃武公发丧,也没准备为曲沃武公辩解什么。

    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他为曲沃武公发丧,在事实上就已经是为曲沃站台了。

    以后也不会再有人揪着曲沃叛乱的帽子不放,这就足够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顺其意

    成周,洛邑。

    这段时间,天子即便是寻欢作乐的时候,也未能完全尽兴。

    这种情况,从虢公从虢国回来一直持续到现在。

    倒不是完全因为虢公和周公规劝他不要荒废政事。

    当然,也有一点这方面的原因,但不是主要的。

    主要原因在于,虢公竟然劝他授予郑忽晋国的执政之权,亲自下场,为郑忽在晋国的权力背书。

    这让天子有些接受不了。

    讲道理,默认郑忽控制晋国,已经是他足够容忍郑忽的胡作非为了。

    现在竟然让他承认郑忽的胡作非为是正确的。

    这一旦承认了,不就是等于鼓励天下的乱臣贼子犯上作乱吗?

    他是天子,是名义上诸夏的最高统治者,他怎么可能能做这么事情?

    这是在掘周王室赖以存在的尊卑根基啊!

    问题是,虢公像被郑忽灌了迷魂汤一样,三天两头的过来劝他。

    他真的是不胜其烦。

    他虽然被郑氏父子二人搞得有些颓废,不太愿意过多的去处理政事,尤其是与郑国、郑忽相关的政事。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已经彻底的放飞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