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游戏用的我的声音?”看着逐渐乱起来的罪恶之都,陶然问道。

    “大概,这里属于你的世界。”今镜如此说道。

    这里确实不是他所在的世界,所以在之前,今镜也是用的多纳德的声音来播报。

    陶然没有说话,去找到了柳眉,她因为被催眠了,解除后就陷入了沉睡,之前抵抗催眠让她的精神很疲惫,睡一会儿就好了。

    陶然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让她在这里休息。

    然后和今镜一起走到大街上。

    现在这里已经安静无比了。

    之前有人不把那些播报声当一回事,结果九个黑影以非常快的速度扩张成了一千然后到一万。

    最后这群人终于意识到了那些播报的声音说的都是真的。

    迅速躲了起来。

    各种组织也逐渐分崩离析。

    今镜瞥了几眼身旁的少年,这种超凡的感觉,不知道会让他有什么样的感觉。

    陶然和多纳德俩人完全不一样。

    多纳德对于反抗,以及报复,在最开始的时候,是选择放弃的。

    在他看起来,那群人罪不至死,又或者说因为他的善良,所以他自己下不来手。

    所以在后来利拉出了事,他自己也濒临死亡时,他才燃起了报复和惩罚那些恶人的想法,而之后的游戏,也基本是由今镜主导,直到玛丽才是由他完全操控的游戏。

    而现在,陶然对于力量的渴望,对于其他人的漠视,显然和多纳德完全不同,看着那些他不认识的人,在黑影的手下被抓住,他心里没有一丝同理心,没有一丝波动。

    他目前在意的人大概只有柳眉和今镜。

    从旁边的屋子里传来了一阵喊叫声,吸引了俩人的注意。

    陶然抬步过去,今镜也跟着一起。

    那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在罪恶之都里,他还能吃成这样的体型,看起来生活得相当不错。

    确实如此,这人名叫张鑫日,被带到罪恶之都是因为猥亵罪,本来到罪恶之都之前,他还有些害怕和担心,但是到了之后,他发现这里犯罪无罪,没人惩罚他,他便欣然了。

    加上这人商业头脑不错,投靠了一个组织之后,帮着赚了不少钱,在组织里地位也挺高。

    虽然有不少人看不惯他那副小人嘴脸,但是因为他的能力,组织老大很看重他,他们也没法对他下手。

    陶然从今镜分享过来的神力知道了一切,脸色满是厌恶。

    更凑巧的是,这人还是猛虎组织下的人。

    这会儿他被无数黑影找到了,每个黑影的手都抓在他身上,似乎从他身上拉下一块肉来。

    不一会儿他就被撕碎了,黑影们心满意足,而张鑫日的碎边旁出现了一个新的黑影。

    一道炙热的眼神从陶然和今镜的身后传来。

    陶然偏头看去,那是一个少年,一个十五六岁,比他大上些许的少年。

    那少年的眼里满是复仇的快意,但是却有有些些许的遗憾,遗憾这仇不是他自己报的。

    因为少年的哥哥就是因为保护少年才被张鑫日害死的。

    陶然看着少年眼里燃起的熊熊烈火,突然开口对今镜说。

    “播报的声音是我的对吧。”

    陶然之前才问过一遍这个问题,现在又说了一遍。

    “你想做什么?”今镜察觉到了他似乎有什么想法。

    “这个地方好人坏人都不少,因为只能以暴制暴的缘故,很多人像我之前一样弱小,没有机会对抗他们,现在我想给他们机会。”陶然的眼睛盯着今镜,最后说了一句,“像你给我机会一样,我也想给他们机会。”

    “好。”今镜听到自己这样说,“重启游戏吧!”

    因为他们死得太轻松了,只要被黑影抓到,便被杀死,收到的痛苦,根本不及他们伤害的人。

    而只有被他们伤害过的人,才知道,如何才能完完全全报复回去。

    这次游戏,今镜只提供游戏,不参与游戏。

    一切都让他们自己解决,让陶然主导。

    在神力的操纵下,刚刚死去的人再次活了过来。

    他们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脑子里还残留着对失望的恐惧,以及死亡时的痛苦。

    “没死!我没死!”张鑫日狂喜,当他还沉浸在活着的喜悦时。

    空中再次传来播报,“一,二,三,四......数到十之前要好好藏起来哟!地狱的门打开了,被‘鬼’抓住的人,将被送回地狱中去。”

    “没藏好的,要被“鬼”抓住了哟!”

    “以及希望各位玩得开心。”

    这话主要是对罪恶之都少有的无罪之人说的,希望他们在面临了无数的痛苦和磨难之后,在现在,可以玩得开心,可以让心中一切的仇恨和痛苦回报到他们本该属于的那个人身上。

    张鑫日听着空中的播报,脸色苍白无比,庞大的躯体,紧忙躲到柜子里去,死死拉住柜子门。

    与此同时,无罪之人们听到了陶然的播报,“冤有头债有主,该报就报吧,找到他们,接下来就是你的主导。”

    张鑫日听到外面传来了慌乱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声音消失了。

    他在衣柜里抖了好久,脑子才终于开始运转起来,刚刚那脚步声,似乎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最后才消失了。

    谁,谁站在了柜子前!

    张鑫日不敢动,但是过了许久许久,还是没有一点动静,他心里想,是不是他想错了,于是开了个缝往外面看。

    却只看到了黑漆漆的一片。

    过了一会儿,似乎有肉色的东西在动,张鑫日尖叫出声。

    他才反应过来,这全部的黑色都是无数只眼睛,排成一竖排盯着他,然后他们眨了眨眼睛。

    许多少年的声音传来,“哥哥,不是要和我们玩儿吗?我们来和你玩了。”

    张鑫日来了这里后对不少少年下过手,而现在,他们都来找他报仇了。

    陶然头也不回,朝着外面走去。

    他不用看也知道,张鑫日不回好过。

    他刚刚重生时,是对活着无限的喜悦,而之后将会变成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干脆的死掉,又再次活了过来。

    有时候,死才是解脱。

    “刚刚让折耳死得太轻松了。”陶然说道。

    “确实。”今镜回他。

    之前和多纳德一起,他们也基本没有轻轻松松让对方死过,折耳死得确实太轻松了。

    “现在可以好好报仇了。”今镜说。

    陶然才知道一切时,对折耳的愤怒导致他立马找到了折耳报仇。

    但是现在他冷静下来,便觉得自己之前有些冲动了,折耳可不止是对他下手了,还对柳姐下手了,他试图催眠柳姐,让柳姐背下黑锅之后杀死他。

    这些可都还没有回报呢。

    陶然望向今镜,眼里带着些许感谢和敬佩。

    他知道自己现在可以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今镜的帮助和支持。

    他在外面没有得到过父爱和母爱,却仿佛在罪恶之都里感受到了这两种爱。

    折耳突然醒了过来,他看着自己的位置,他还在罪恶之都外的狱警处。

    之前被他抓来的四人祭品已经消失了。

    他猛然想起之前发生过的一切。

    他想了想,觉得是自己准备的祭品不对,这才惹得神明震怒。

    神明之前做的一切肯定是对他的考验,所以才又让他活了过来。

    他拿出联络器打了个电话。

    “人送来了吗?”

    “搞快点!”

    陶然和陶然赶来的时候,他已经和对面联络完了,这是他送给神明大人的礼物,他的那对狗屁父母。

    “神明大人!”他看到陶然眼里依然是狂热。

    陶然是真的不懂这个疯子,他明明记得之前发生的一切,为什么居然还在崇拜他?

    陶然有些无措了,“我之前做的事情,他好像并不觉得自己受到了惩罚。”

    “对付疯子,就要用对付疯子的方法。”今镜试图给他指导。

    几个黑影出现,将折耳捆了起来,他现在就好像之前陶然的样子,被吊在半空中。

    陶然试图把自己遭遇过的事情,放到折耳的身上,折耳的耳边不停出现咒骂声音,那些都是陶然以前从父母那里听到过的。

    但是折耳不以为然,脸上依然有狂热,这一切都是神明给以世人的考验!只要他通过了,他一定能得到神明的祝福,获得至高无上的地位!

    这是他心中的信念。

    陶然对他做的一切,都不让他痛苦,就算身体再痛,他心里也依然疯狂的信仰着他,并且坚信自己的信念。

    陶然之前的游刃有余,之前的泰然自若,崩裂了。

    他之前只是在试图学着今镜处理事情,那般淡然,那般从容,甚至于给别人复仇的机会也是。

    担是现在,他发现自己好像做不到今镜那般从容淡定游刃有余。

    今镜看着那少年,果然还是个孩子。

    “想知道适合折耳的游戏吗?”今镜问他。

    陶然点头。

    “来吧,我教你怎么做。”今镜说。

    今镜伸手拍到折耳的肩膀上,“你被‘鬼’抓住了,现在你出局了,该接受惩罚了。”

    折耳的视线一变,发现自己不再之前的地方了。

    他好像回到了现实中。

    怎么回事?

    折耳掏出联络器,开始联络自己一个组织的人。

    “折耳,找我干嘛,喝酒吗?”

    “别开玩笑,赶紧到总部去,开个会,我见到神明大人了。”

    “你睡糊涂了吧,什么神明大人?”

    折耳蒙了。

    他开车出去,准备找对方。

    结果因为车速过快,被交警拦住了。

    折耳看着对方的眼睛,开始试图催眠他。

    “你没见过我。”

    交警莫名看了他一眼,“我见过你了,记六分,吊销驾驶证,罚款2000信用点。”

    折耳面色不太好,他的催眠呢!他被神明大人眷顾的证明呢!他们的组织呢

    作者有话要说:肯定不能让折耳就那么死了,便宜他了,这个人狂妄自大,认为自己的催眠是神明给予的礼物,不把别人的生命和感受放在心里,所以当他失去一切地位和特权,成为一个被人轻视、打压的普通人时,他才是最痛苦的,他试图让柳眉背叛陶然,自己也会被最亲的人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