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的三角梅开了,满树花繁叶茂。茗湖的鸟儿在落日余晖里归家,夕阳碎晕散落在水面,粼粼点点都是飘扬的落花。

    春光如许,只是不能见你。

    英国今年冷吗?下雨天有没有带伞?有厚衣服穿吗?课程跟得上吗?有想我吗?

    你爸封锁了一切消息,我甚至不知道你念的学校在哪里。

    但没关系,我可以依靠臆想坚持我的爱情。

    我不喜欢数学,但我们这学期有会计和高数,我觉得我会挂科。

    秋风起了,有点冷,我想你抱一抱我,就像以前一样。

    你走了以后我再没吃过糖,香草冰激淋味的营养快线也没再喝过,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你要赔给我。

    前两天有个女孩给我表白了,我又拒绝了一个人。现在班里都在传,许迟川的对象一定漂亮得像仙女,隔壁学院最漂亮的小姐姐表白他都没同意。

    穆时海,再不回来,你就要变成仙女了。

    明明你是我的小王子。

    但你不要带个公主回来,那样我会很生气。

    好了,我要去睡了,今天想你的份额到此为止。

    我爱你。

    第55章 关于迟川,关于瞿淮

    这是我们迟川哥哥加瞿淮宝贝的番外

    许迟川在毫无希望等待的那几年里,身边除了瞿淮和从小玩儿到大的陆淼一,无人可知他的心事。

    每年一到开学,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穆时海生日在九月。

    瞿淮看不惯他没有人气,如同一具透薄将碎的玻璃般的模样,轻轻一拉就散了。可许迟川选择作茧自缚,周围一切生机生生隔绝,透过他保留的爱情隔着一层加厚的屏障冷眼旁观世界,偶尔露出一丝缝隙,稍稍放过自己。

    瞿淮只好强行把人带回自己家——郁晟儒为了方便小狼崽上学,在学校附近的小区给买了一套公寓。

    “直接进来,拖鞋给你准备好了。”瞿淮边放书包边往客厅走:“三室两厅,你睡我对面的卧室,不习惯外面的厕所你可以用里面的小卫生间,除了书房,家里别的地方都随便进。”

    “这半个月,你老老实实和我待着。”瞿淮语气带着点凶狠,常年冰雪皑皑的眼角还透露出威胁:“家里钥匙我给你配一把,你要是敢给我悄悄溜走,”狠话说的非常顺口,一看就是经常对付某人练出来的:“我就再也不理你!”

    ……是的,非常凶狠。

    “知道了,”许迟川看着他恃靓行凶的样子笑出了声,还忍不住戏谑他:“不过你这样把我带回来,你老公没有意见吗?”

    当然有意见,小狼崽难得在外人面前红脸,哪怕这是他最好的朋友。

    郁晟儒简直气的磨牙,脸黑了快一个礼拜,每天赵宁葛天还有狄五来找大哥都能被误伤。燕九正在训练的新一批保镖和杀手,都得到了晟爷的亲自指导,天天都能听到训练场传来的各种惨叫。

    别问,问就是晟爷吃醋了,不是一瓶两瓶,大概是青海湖或者天池那么大一缸子的事。

    没办法,郁晟儒就是把自己憋到气死,也不舍得对小狼崽生气,只好天天折磨自己手下。

    老黑甚至开了一个“大哥和嫂子什么时候会和好”的赌局,有压三天的,有压一礼拜的,还有压半个月的,赔率大概是一赔十。

    但赵宁觉得这根本就不涉及到和好的问题,因为他两本来就没有吵架——难道你们吵架以后还会每天晚上给对象热牛奶吗?还会说要分床睡结果还是哼哧哼哧回卧室抱着对象睡觉吗?还会每天早上送老婆去上课下午接人放学吗?

    是的,晟爷会。

    瞿淮也不是不哄他,道理讲了,好话说了,娇也撒了,连最不喜欢的姿势都答应给用了!但郁晟儒只要一想到有个雄性生物和自己宝贝共处一室,心里的酸气还是盖不住丝丝往外冒。

    可许迟川是真的状态非常差,属于走道都能掉进湖里的差,而且瞿淮根据他在医生那儿开的药,以及眼下发青到能贴个符咒就去演僵尸的黑眼圈,加上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与疲惫就知道,他的失眠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

    为了唯一的好友,小狼崽选择牺牲自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郁晟儒洗澡时悄悄打开门溜进去,穿着男人略显宽大的衬衣,主动亲上自己老公的喉结。

    翻来覆去的一晚,瞿淮嗓子都给叫哑了,腰几乎给撅折过去,身上从脖颈到脚腕全是青青紫紫的印迹,郁晟儒丧心病狂到连大腿根和后胳膊都是吻痕。更别说原本挺翘粉嫩的屁股,布满指印和不明液体。

    第二天一早,赵宁等人发现大哥出门锻炼时神清气爽,满足而得意的笑容重新绽放在晟爷俊朗的面容,吓得不明所以的老黑以为大哥终于把自己活活气傻了。

    只是瞿少爷整整一天没出过房门,三餐都是郁晟儒端上去伺候。

    两个人最后约法三章:许迟川不能和瞿淮一起睡,不能在家里的公共区域露出超过手腕的皮肤,不能有太亲密的身体接触。郁晟儒在征得瞿淮同意的前提下,才可以上门。

    “他没意见,”瞿淮淡定的撒谎,只有微粉的耳尖出卖了他:“你就安心住,饭会有阿姨来做的。”

    “瞿淮,”进卧室前许迟川叫住了人。

    米白色外套的少年人把着扶手回头:“什么?”

    许迟川扫过这屋子的装饰,窗帘是瞿淮喜欢的蓝色,地毯是最好的材质,大概是为了迎合主人不爱穿拖鞋的习惯,电视机柜上摆着瞿淮最中意的薰衣草:“郁晟儒,真是喜欢你;”

    “千万好好在一起。”

    转身关上房门,终于支撑不住倒坐在地板上。指间有无法控制的颤意,是溺水的囚徒止不住大口的呼吸,争夺稀薄贫乏的氧气。

    还有一句话没说——希望你,千万别像我。

    穆时海生日那天正好周五,瞿大学霸上完课早早回家守着许迟川,家里尖锐武器都收了——刮胡刀刀片都没留。

    月上林梢,夜灯尽染,浅浅风意吹乱许迟川的头发,瞿淮借着朦胧月色,仿佛看见好友眼角一点似有若无晶莹的湿意。

    男孩清减了,清秀疏朗的脸庞变得轮廓交错,消瘦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