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将军一巴掌把酒杯拍在桌上,越想越生气。

    边上的人大着舌头问:“咋、咋挑衅的?”

    “他们要和我打一场!”

    江辞感觉有些熟悉,但因为喝了酒,脑子也有点昏,没能想起连骑营和王后“切磋”过这事儿。

    江辞想了想,问:“那赢了没?”

    那将军沉默了一下。

    有人催促:“说啊,赢了没?”

    将军抿唇,耻辱地说:“输了。”

    “哈哈哈哈哈哈!”

    好几个将军捧腹大笑,一点儿面子没留。

    江辞拧着眉,终于想了起来。

    他说:“王后也打过,赢了。”

    “……”

    酒桌上先是一静,而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主要分为两派。

    一派是——

    “哈哈哈哈哈,你这行不行啊,多久没练了啊?”

    “说,你这个将军是怎么混来的?送了多少黄金?”

    “你这不是被温柔乡蛊惑了,你这是被温柔乡溺死了吧?”

    一派是——

    “哎,我就知道,咱们王后身手了得。”

    “王后又不光是身手了得,她骑射和军事战略也厉害啊。”

    “哎呀,王后什么不厉害?”

    众人笑着。

    这次宫宴设在御花园,漫天星光混着烛光,氛围热烈又舒服。

    晚风温柔,并不冷。

    这样的感觉太好了,以至于他们都没发现,席上最重要的两个人不见了。

    而此刻,一处小亭边。

    “怎么样,好些了吗?”

    千清轻轻拍着小王后的背,又说:“怎么喝这么多,你身子本来就不好,和那群混球拼酒量做什么?”

    “不是拼酒量。”

    白泽鹿半垂着眼,靠在他身上,白皙的肌肤上涌上了一层浅淡的绯色。

    “只是……”

    她眉心轻蹙,闭上了眼,意识有些昏沉。

    “只是什么?”

    千清抱着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

    “有点高兴。”

    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徐徐晚风拂过水面,一侧树叶簌簌作响。

    皎月的光落下,铺了一层薄薄的白纱。

    千清垂眸,望着怀里的人。

    而后,他低下头亲了她一下。

    “我也很高兴。”他说。

    不远处能听到那些将士们放肆大笑的声音。

    但这里却很安静。

    千清抬起眼,看着夜空中高高挂起的圆月。

    良久。

    他轻轻叹息。

    “什么时候你才会意识到我永远不会抛下你。”

    什么时候你才会真正明白。

    我很爱你。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就算有一天,你不爱我了也一样。

    不过。

    我的小泽鹿,你不明白这一点也没关系。

    我会一直、反复地向你验证。

    验证一辈子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