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懊恼的闭眸抿唇,细巧的五官皱起,想就此原地消失。

    怎么能混得这么窘迫!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才回过神面对他们,还不等她想好开口绰词,就听到二腿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咕叫起来。

    四下安静,衬得他的肚子叫得格外欢快。

    王二腿尴尬的捂住肚子,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强行解释一波,“我不饿,我真的不饿。”

    阿豆信他的邪,可她现在没心思做饭,她浑身提不上劲。

    她拍拍二腿的胳膊,使唤他去做菜,“你去,是骡子是马是时候出来遛遛了。”

    王二腿难以置信的伸手指着自己,惊讶的张大嘴,震惊万分:“我?”

    阿豆毫不犹豫的点头,扬扬白皙的下巴,示意他赶紧的,“不是肚子饿了吗,动作麻利点就能吃上了。”

    怎么艰巨的任务就到他的头上了。

    王二腿一副哭相,他脚步跟小姑娘似的不情不愿,“姐,你是不是忘了我从未做过饭啊。”

    阿豆:……

    “你去!”王二腿颐指气使的指挥沈丁,“你把我姐做饭的心情整没了,这饭就得你来解决。”

    他回想起方才沈首辅阻挡他拳头的架势,气不打一处来,虚张声势的威胁他,“不然我们就不进宫了!”

    这直接扼住了沈丁的七寸,他二话不说便操着厨房走去,伸手撩起衣袖准备做饭。

    阿豆目露疑色的上下打量沈丁,连日日跟在她身边的二腿都不敢做饭,沈首辅有这能耐?

    她持怀疑态度。

    “沈首辅,你行吗?”阿豆担忧厨房被炸了,这是她的吃饭家伙,被人占领有种领地被侵入的不适感。

    沈丁:……

    “我行。”他目光低垂,收敛眸底的不自信,强行坚持自己行。

    没有哪个男人会说自己不行。

    片刻后,阿豆闻到一股烧焦味,伴随着噼里啪啦的轻微爆炸声,她准备好的鸡肉黑不溜秋,成了几块黑炭,厨房内浓烟弥漫,仿若人间仙境。

    阿豆一进屋就呛到质壁分离,她赶忙扑腾着手吹散烟雾,结果只是杯水车薪。

    她冲着里头模糊的那道黑影怒吼:“你快把场面给我整顿好!”她声音中饱满怒意,从外看后院已经开始冒白烟。

    一声怒吼吸进了几口烟,阿豆呛到不能自已。

    不知情的隔壁商家以为走水了,纷纷赶过来搭把手。

    王二腿急忙上前和他们解释,“只是厨房出了点意外,没有大碍。”

    他们还一副不放心的样子,一步三回头,怕王二腿隐瞒情况,要是走水他们也好适时过来帮忙。

    沈丁见情况不妙,立马将锅里的青椒、鸡肉块铲出来,手脚迅速的倒入一盆水。

    他将厨房内的窗户都打开,四处通风,渐渐的厨房内的仙气才逐渐褪去。

    阿豆愤怒的容颜随之清晰,沈丁尴尬的搓搓手,讪笑着上前想要解释。

    阿豆直接将他的肩膀撞开,上前查看厨房情况,她的爱锅已经壮烈牺牲,铲子上也带了一团黑,再看看一旁如炭块一般的青椒和鸡肉块。

    她深吸几口气,平缓当下的情绪,世界如此美好,她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王二腿这时也冲了过来,无语的说教沈丁,“沈首辅,不会做菜就直说,干嘛打肿脸充胖子,你看现在好了。”

    王二腿小心的看向姐姐,似乎看见了她头顶气得冒烟,浑身气压骤降,压迫的人不敢轻易呼吸。

    就是考虑到可能会坏了姐姐的厨房,他才不敢轻易出手。

    方才看沈首辅多有能耐的样子,还以为他厨艺精湛,谁知他搞了个笑。

    “抱歉,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沈丁冲着阿豆气呼呼的背影道歉,他面部肌肉线条僵硬,不敢再随意说话,他感受得到阿豆无形怒火熊熊燃烧。

    阿豆微微侧头,语气平静到不起丝毫波澜,冲着二腿吩咐:“你去附近买点能吃的饭菜回来。”

    “我去吧。”沈丁二话不说接下这活,不等阿豆拒绝便抬步朝外冲去。

    小时光的客官见沈首辅灰头土脸的从里院出现,皆都面面相觑,小声议论着:“方才那阵烟味是沈首辅弄出来的?看来他和豆花娘关系不一般啊。”

    “我也瞧着像。”

    不多时,沈丁便将方才买回来,三人在后院无声吃着饭。

    阿豆的情绪始终平静,见她吃完最后一口饭菜,沈丁才慌张的表明态度,“厨房的事是我不对,我会将厨房还原,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话语间,他递过来一张银票,王二腿往上头扫了一眼,见是一百两。

    他心中暗惊,沈首辅出手阔绰啊。

    阿豆二话不说就把银票接过来,慢条斯理塞进衣袖,动作理所当然。

    她好打发的态度出乎了王二腿的意料,他朝着姐姐凑近一些,小声在她耳边道:“姐,我们那口锅可是街头大铁匠祁叔特制的,不是这点小钱能打发的。”

    小钱?

    阿豆冲着王二腿挑挑眉,她看这小子也是膨胀了,一百两算是小钱?